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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中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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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李园
  海燕  2017-05-19 13:53 转播到腾讯微博
李园 

    “逆子啊!逆子!我怎么就造孽了,养了这么个逆子啊!”

    从一躺到病床上,就听见邻床这个老男人那不停的叫骂声和咳痰声。

    我厌恶地转过身。这时,我才发现若大的输液室里,就剩下我和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老婆。她始终坐在他的床边,默不作声。

    药液依旧不慌不忙地、一滴一滴地送进我的血管里。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逆子啊!逆子!我怎么就造孽了,养了这么个逆子啊!”

    老男人突然又一声高喊,将刚想入睡的我吓了一跳。我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可他不但视而不见,反而愤怒地朝我的床边吐了一口浓浓的黄痰!我赶紧闭上眼睛,捂住了嘴……女人见了,站起身轻轻捶打着他的后腰……

    我闻到一股不爽的气味袭来——我知道,是她靠近了我。

    “大妹子,是俺家老头惊动你了吧?”

    我懒懒地睁开眼睛:“你儿子到底怎么了,让他爸这样生气?”

    “大妹子啊,我啊,还真想找个人说说憋在我心里的话,可是……现在屋里正好没人,我怎么端量你都像个文化人,想和你说说话。”

    天哪!我最打怵听别人痛说那冗长的家史了。我后悔不该和她答言。好在吊瓶还有两个,就算是打发时间了吧。

    “怎么称呼你呢?”

    “称呼?我今年48岁……”

    我吃惊地张大嘴:“那你……爱人?”说着,我将脸转向老男人,认真地端详着:怎么也有七十岁了。

    “他呀,比俺大三岁。看俺们老相是吧?”

    她坐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三年前,俺唯一的儿子强子,哦,他是个消防兵。在一次救火中……走了。后来,听领导给俺讲,本来俺强子都出来了,可是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喊着说她三岁的孙子还没有出来,俺强子又冲进了楼里……”

    我的心一颤。

    “强子走了,老头子受了刺激。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唯有儿子的手机号码记得清清楚楚。一天到晚,不停地拨打强子的手机。每次,手机里总是回答:这个手机已经关机。老头子生气了,总以为强子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突然,有一天儿子的手机竟然有人接话了,也是男孩子声音!”

    我睁大了眼睛:“啊……”

    “……俺惊呆了!当我回过神来,疯了似的冲到老头子跟前,一把夺过电话,哭喊道:儿子啊!你想死爸妈啦!你终于肯接电话啦!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句——对不起,您打错电话了。”此刻,女人那剧烈抖动的双肩,犹如遭遇到巨大电流击打似的!

    “后来呢?”

    “后来……人家孩子再也不接俺电话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曾偷偷地给强子那个手机发了个短信,把俺强子的事儿简单说了,央求他接一次电话吧,哪怕就说一句话……”

    “他答应了吗?”

    女人摇了摇头,抹了把泪水:“到今个儿连一句话也没回啊。俺能理解人家孩子啊。不认不识的,人家凭什么搭理俺们啊?俺这茬人只有一个孩子,都是宝贝疙瘩,能指望他们干点什么啊!”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我知道,这是民间请老祖宗回家过年的鞭炮声,因为新一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女人站起身,一边往老男人床边挪动,一边自言自语:“俺家强子过了今年,就二十四岁了。”

    “逆子啊!逆子!我怎么就造孽了,养了这么个逆子啊!”

    也许,老男人也听到了鞭炮声,叫骂声又提高了许多。

    护士为我拔下针头。我按住针眼,走到老男人的床边:“大——哥,春节到了,祝您和嫂子春节快乐!我想告诉您,您养的不是逆子,是个好儿子啊!”

    老男人用呆滞而警惕的目光盯着我。突然,他又大声地骂了起来:“逆子啊!逆子!我怎么就造孽了,养了这么个逆子啊!”

    正在这时,老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孩子甜甜的声音:“爸爸!过年好!”

    我狠狠地摁住了针眼,生怕那里会涌出阻挡不住的血液……

    责任编辑?孙俊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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