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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中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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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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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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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院的秋色/蜀虎
  海燕  2017-05-19 13:41 转播到腾讯微博
蜀虎 

    因为文学种下的缘分,在2012年的9月,一个金灿灿的秋季,来自中华大地东西南北中的四十九个兄弟姐妹,相聚于北京,相聚于鲁迅文学院。

    这所已有六十多年历史的学院,按照二十一世纪新的办班培训排序,已经是第十八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了。所以,我们这一届高研班简称“鲁十八”。而且,因为这个班在四个月一百二十天的培训期间,正赶上具有深远影响和历史意义的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两个“十八”重逢,其重要性和所包含的意味深长的内容,就格外引人注目。这一点,可以从中国作协领导们参加“鲁十八”开学典礼时那重视的神态上感觉到,可以从鲁院的师长把我们看成任重道远的一届学员的目光中感受到,还可以从报到时学员们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得意表情上瞧出来!

    我也不例外,刚来那几天,因为还处在接到录取通知后的兴奋期没过劲,可能也有一路火烧火燎奔赴来的劳顿,连续几夜失眠。照照镜子,洗洗冷水脸,掐一下胳膊,甚至打电话同家人反复报平安,以此来印证自己真的到鲁院了,真的梦想成真了,确凿无疑地进入到了这个成立于1950年冬的“中央文学研究所”,1953年秋改名“文学讲习所”,1980年在著名的“黄埔八期”时正式定名为“鲁迅文学院”的当代中国文坛最高学府里了!

    不过,我从不时在鲁院与现代文学馆之间大庭院的甬道上、树荫里、池塘边、球场上,以及教室和一楼大厅中央溜达的同学脸上,瞅见不少人面容仍有些矜持,神情有点拘谨,笑颜有些勉强,还有个别人“端架子”,哎哟,是不是我们的心情和思维都还没进鲁院呀?难道我们都还处于“不在状态中”?

    开学典礼后的两三天,我多次伫立在窗前,望着下面庭院树枝掩蔽中那些文学大师们的雕像,沉思遐想。看池塘里荷花与红鱼、翻飞的小鸟,听喜鹊的欢叫和秋蝉的长鸣,晨曦出来照亮鲁院,夕阳西沉把鲁院涂抹成金色!有天清晨,我看见几个同学在球场上打太极拳,三三两两散步,四五个人聊天,哦,大家开始熟悉了。但我还不想下去,也不愿开门在楼上的回字形走廊上漫步。原因说起来让人难以理解,我的房门正对着对面悬挂着的鲁迅像,我害怕与鲁迅先生那洞察一切的目光相遇!我怕先生瞧出自己身上隐藏的“小”来!

    那几天,我彻夜难眠,既不是兴奋所致,也没有老在忘乎所以。我纳闷了,这是怎么啦?北京有不少好朋友,可就是不想打电话联系。更为可笑的是,我还莫名其妙地有点儿“想家了”。

    好了,刚刚十来天吧,这种局促和难以理解的状态消失了。我们这帮文学赤子一个个从“不在状态中”突出重围,像战场上勇猛地从各个不同方向冲往山头堡垒的士兵,让前面阻挡的工事土崩瓦解,在鲁院这所文学圣地的山巅上,大家胜利会师了!在山上,在享受攻下山头喜悦的时候,同学们彼此都在假装毫不在意但却悄悄仔细打量着对方,哇塞!相互间才“真正地发现”这帮人,具体说是“鲁十八”四十九个兄弟姐妹,真是前世有约,今生注定要相聚于鲁院这所文学圣殿而成为善男信女!

    我打算,在鲁院这个纯粹的文学殿堂里,每一天都要像过一年那样来品味和度过;而在鲁院外面已经商品化的喧嚣尘世,每一年要像过一天那么匆忙。这样,掐指计算,我这一生便多有一百二十年的好光景,在我们这个有五千年漫长历史的文明古国里,我也算独领风骚两甲子啦!

    午餐或晚饭后,我会到院子里散步。秋天的大院里,树枝被秋日涂抹,在秋风中摇曳,池塘边的柳条尤其显得婀娜多姿。我在秋日的傍晚,去楼下庭院最爱溜达的地方有三处:一是巴金老人的雕像前,看他那神色凝重的模样,步伐显得蹑手蹑脚的,像他小心翼翼的一生;二是沈从文先生的雕像前,这座看上去半边模糊的雕像,准确地包括了这位“湘西老兵”的一生,前半生文坛显耀,后半生淡出文坛;三是叶圣陶、老舍、曹禺三位大师在一起的雕像,三人表情各异,神态逼真,寓意深刻,三人的结局就是一部现代文坛沧桑录!

    同学们熟悉了,在没有课的日子,三五成群地邀约一起外出。他们任由秋风卷起衣角,吹拂掉脸上的灰尘,在秋日的照耀下,怀揣着鲁院的文学氤氲之气,到老鲁院去衔接连续文脉,去鲁迅纪念馆拜谒“鲁院长”和名人故居,就近地到文学馆听讲座和参观现代文学馆,或去长城揽胜圆明园凭吊香山观红叶,或去北大清华旁听名师讲课,间或到国家大剧院看话剧欣赏芭蕾舞听歌剧,有天早晨还去天安门广场看升国旗,至少也是到艺术前卫大本营“798”或宋庄、琉璃厂、潘家园徜徉。单从这一点,也可掂量出我们“鲁十八”同学们的斤两。

    不经意间,凉爽的秋风有点儿刮脸了,秋阳金黄的脸庞也变得冷峻起来。每天清晨在秋光照射下的鸟雀,什么时候不再翻腾于树枝间的?池塘里那飘浮的睡莲哪去了,使得池中慢游的鱼儿是那样醒目。恍惚间,两次社会实践也结束了……怎么就只剩下三十多天了?!

    在辽阔的蓝天映衬下,庭院里葱郁的树木是如此疏朗。鲁院里最宜人的秋色正逐渐在我们眼中褪去,以前散步的石道上铺满了金色的树叶,掩蔽的树林像脱下外套的健儿显得骨骼凸现棱角分明。秋夜里钻进窗户,时常扰乱我秋梦的虫鸣、鸟儿的呢喃都销声匿迹了,连早晨在球场上伸拳踢腿打太极拳的同学们,也把练习场改在一楼大厅里。我还觉察到,鲁院里四楼至六楼的回形走廊上,灯光都没前些日子亮丽了,这是秋季带来的,抑或是心情酿造的?我不好意思去问别的同学。

    但是,可以随秋色变化而显而易见的,是同学们一天天臃肿的身影。在我眼中,这是在鲁院的教室里,由那一节节精彩生动的课程积攒而成的,这些知识尘土般黏附在同学们一天天增加的衣服上,日积月累使同学们身躯庞大了,让爱美的女同学们苦不堪言。可容光焕发的面孔又使全班同学整体靓丽啦!鲁院的老师们似乎比刚来时更加亲切热情,他们是不是有一种“收获”了我们的成就感?就像我们刚到鲁院时有收获了“文学与梦想”的感觉那样。

    我的多愁善感,我的失眠猜疑,随着鲁院里泛起的愈来愈浓的秋色,渐次被抹拭得无影无踪。终于,这天的清晨,楼下庭院中传来一声喊叫:快下来看呀,北京的第一场雪!

    这声喊叫让我意识到了,鲁院的秋色真正远去了。鲁院的秋色还会回来吗?答案是肯定的,我坚信。

    因为,我们还有来生!

    责任编辑?董晓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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