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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中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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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有味读书日长/国胜连
  海燕  2016-08-30 14:30 转播到腾讯微博
国胜连 

    成都王家葵,学者书家,字曼石,斋号玉吅,医学博士,成都中医药大学教授,左手金石书法,右手本草药理,博古好学,著述颇丰,名闻海内。那年初秋,我造访锦官城,三两好友相聚在浣花溪畔的送仙桥,当时家葵兄正潜心考证汉代碑刻拓本,已颇有建树。那天,他用正宗的成都话,破解汉代《张迁碑》不为人知的隐情,生动鲜活地建构了王家葵版的《张迁碑》问世始末:东汉灵帝时政局腐烂透顶,县老爷张迁本是一位贪鄙的坏官,不学无术,却喜欢沽名钓誉。当他荣升的时候,要求乡绅吏民“自愿”为他树立去思碑,于是不论撰碑的文士,写碑的书家,刻碑的工匠,都怀着愤怒厌恶的心情办理此事。写文章的故意让他乱认祖宗;书写者用“殡”诅咒他死掉,用无“心”暗示他不忠,“暨”分写成“既且”,大约是想起《诗经》“女曰观乎,男曰既且”的典故,有意恶搞。碑阴是“自愿”捐款人的名单,当然不必草率,所以字体与碑阳不同;里面许多人都用字而不用名,依当时礼仪,也表示对碑主的不屑。家葵兄妙用了一个老相声,说一位没文化的贪官升职,要求下属“自愿”送万民伞。大家不得已,集资弄了一块大匾,写着“天高三尺”。末了,贪官才知道,这是讽刺他刮去本县地皮三尺厚。家葵兄一针见血地说:《张迁碑》的情况,可不可以也解读为“天高三尺”呢?后来这个精彩故事收入了《玉吅读碑》书中。

    前不久,《玉吅读碑》重订再版。新版书名:《玉吅读碑•碑帖故事与考证》,增加了20篇,还收入玉吅斋碑帖考10万字。新书一出,洛阳纸贵。金石学者鲁九喜点评道:玉吅关于碑刻拓本的考证文章,虽属旧的金石学范畴,但运用了现代的研究方法。其证真、辨伪的结果,服务于学术和艺术两个领域。其实,盛名之下的家葵兄平素还写得一手好章草,古雅隽逸,娟净结实。很多看过玉吅法书的方家都会说:真让人怀想当年“风流章草出新裁”的沈从文。念及沈先生,就要起说他的学生,著名文物专家,考古学家,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馆员孙机先生。

    沈从文先生1948年退出文坛,后来长期从事文物研究工作。1951年,年轻的孙机开始师从沈从文先生学习中国古代服饰史,曾协助沈先生整理中国古代铜镜。1955年进入北京大学之后,长期在著名考古专家宿白先生指导下运用考古学的方法研究汉唐时期的中国文物。几十年来,孙机运用文献与实物互相对照、互相印证的方法,在古代舆服、科技史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1990年,孙机成为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他还筛查汉代文物、梳理汉代文献、分类整理考订编著《汉代物质文化资料图说》;通过对古人衣食住行和生活现场的考据、还原,编撰《中国古代物质文化》,这两部经典著作已成为历史文物考古学者案头必备之书。孙机在著述研究中一直坚持手绘文物线描图,力求真实还原文物的生动细节。前几天,为查阅汉代灯具资料,再次拜读《汉代物质文化资料图说》,受益良多,也为孙机先生治学严谨,学问精深而深深折服。薪火相传,孙先生有一位高足,“京城三大才女”之一,古代名物考证学者扬之水。

    孙机先生对汉代名物有着精深研究和独到见解。汉代是中国古灯发展史上一个重要阶段。中国古代最早的照明器具被称为“烛”,从火从蜀。蜀为葵虫。古时火炬多以苇麻做芯,外用布包裹,其样子像葵虫。商周时代的《周礼》《仪礼》《礼记》中已出现“烛”字,即是专指这种火把、火炬。同时,未燃的火把通称为“燋”,用于把持的火为“烛”,置于地上的为“燎”。据孙机先生考证,灯是从食器中的豆转化而来的。《尔雅•释器》:“瓦豆谓之登。”郭璞注:“即膏灯也。”豆灯大约出现于春秋,至战国时,式样变得繁多,但直到西汉,灯还没有完全脱出豆的形制,被称为“烛豆”。

    汉代的豆形灯,上有盘,中有柱(校)、下有座(柎)。在圆形灯盘中间,通常会有一枚支钉形的火炷,孙机先生将汉代在灯盏内的火炷上插麻蒸的点灯方法,名为“盏中立柱式”,铜豆灯的灯炷大都用硬纤维做成,小的陶灯用软纤维做。而西方的灯则一直将灯炷搭在盏唇上,被称为“盏唇搭柱式”,古代的地中海区域和西亚各国均用此式灯。这种灯在唐代时通过新疆传入内地,宋代以后,我国各地已普遍使用这种灯了。汉代将灯柱较高的豆形灯名为“立灯”,而灯柱较矮的则称为“短灯”。如果没有底座和立柱,只在灯盘下设三矮足,而在灯盘一侧装扁钣的豆灯,则名为“拈灯”或“行灯”,可用在行动中照明。六月一天,一位西安的著名青铜收藏玩家曾在微信圈里亮出一只精美的汉代青铜行灯,灯盘外侧镌刻着华丽纹饰,一转眼儿就给藏友抢收了,甚至连一张图片都没有留下。豆灯还有“卮灯”“辘轳灯”“动物灯”等不同品种。

    汉代除豆灯外,还有装置多枚灯盏的多枝灯,且多数灯盘固定,分层错落安置,点燃之后,灯火交相辉映,如火树银花,十分华丽,多用于宫廷或王府。而汉代一般居民,西汉时多用豆形灯,东汉中期以降,则多用碗形灯盏之灯。汉代创制出一种装有烟管的铜灯,即釭灯,又称为“息烟灯”最著名的是长信宫灯,此灯作一宫女跪坐捧物状,宫女梳髻覆帼,头部微俯,著深衣,跣足,宫女上臂内为烟管,下臂支承着灯座。灯罩左右开合,调节光亮。长信宫灯将实用、科学、美观融为一体,完美地体现出了汉代匠作的智慧与技术,代表着汉代铜灯最高成就。

    汉代陶灯主要以无釉、陶豆灯为主,釉陶豆灯相对少见,品级较高。几年前,在网上收到一只汉代济源釉陶豆灯,圆灯盘上带有灯炷,品相完整,十分珍贵。今年春上,中原一位藏友在微信圈里贴出了这一只绿釉汉代豆灯,器形古朴,灯座满布汉代跑兽纹饰,灯柱粗硕,灯盘深圆,盘心为褐色釉,上面还有一层油渍和烧灼痕迹。藏友解释说,这是熟坑老货,已出土多年,真正好货色,现在不好找了。在汉代陶豆灯中,灯柱较矮的“短灯”常见,而灯柱较高的“立灯”则十分稀有,十多年来,从未遇见过完整器。手上这只立灯由徐州藏友手上转让而来,原本精致的圆盘灯座已碎裂为数块,露出赤红的陶胎,但从淡绿斑驳闪着返铅釉光的灯座上,还依稀可见精美的跑兽纹饰。灯柱高近20厘米,呈方柱形,中间断开,经人工粘合,上部呈褐色釉。灯盘最精彩。灯柱上端为一小巧的方形底板,上置精美的圆形灯盘,满釉返铅,灯盘外沿浅划着一圈细致的纹饰,似乎在提醒着后人:这是一只有尊贵地位和较高品级的立灯。

    眼前这两只汉代陶灯,常让我联想起古人青灯夜读的场景。“白发无情侵老境,青灯有味忆儿时。”这是宋代大诗人陆游《秋夜读书每以二鼓尽为节》诗中的佳句。公元1165年秋天,时年41岁的陆游初任隆兴(今江西南昌)通判,孤寂无侣,秋风萧瑟的夜晚,诗人手捧书卷,郁郁寡欢,清冷的灯光映照出诗人早生的华发,只有想起儿时那些有味的场景和心情,才能给他带来人生的快意。在中国古代诗人中,陆游是高寿的,在“人过七十古来稀”的唐宋时代,陆游度过了人生的八十五个春秋;陆游很高产,一生作诗三万多首,留存下来的就有九千多首。陆游好学不倦,集中写青灯夜读的诗篇到八十岁以后还多见。我们看到陆游六十三岁时作《冬夜读书》:“退食淡无味,一窗宽有余。重寻总角梦,却对短檠书”;七十五岁时再作《冬夜读书示子聿》:“圣师虽远有遗经,万世犹存旧典型。白首自怜心未死,夜窗风雷一灯青”。诗人一生留下《冬夜读书》诗二十多首,我们可从中读到“莫笑灯檠二尺余,老来旧学要耘鉏。”“红烛悔从长夜饮,青灯喜对小年书。”“天涯怀友月千里,灯下读书鸡一鸣。”“白发萧萧年八十,依然父子短檠灯。”等佳句名诗。陆游用诗歌昭示世人:青灯有味,读书日长。

    丙申小暑,凌晨欧洲杯半决赛激战正酣,天亮前葡萄牙终以2比0取胜威尔士,足球巨星C罗率领着低调的葡萄牙战队杀入决赛,昂扬剑指心中渴望已久的德劳内杯。恰巧此时,“摇滚老太”杜大姐夫妇与女儿一起从德国来到法国,租住到了巴黎市中心一处温馨的民居。欧洲杯已经让巴黎成为了欢乐的海洋,不管大姐是否是球迷,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欣喜和快乐。杜大姐年轻时是一位优秀的小提琴手,也信手写过琴思悠悠的美文;夫君赵先生风趣幽雅,多才多艺,多年来夫唱妇随,潇洒自在。几天前,退休近十年的杜大姐夫妇开了个人微信号:《摇滚老太看世界》,要通过一台相机、一支笔记录旅程,留作日后的回味。

    我们一直都在说:世界那么大,我想看一看。真佩服杜大姐夫妇迈出了坚实一步,真心祝福“摇滚老太”携手“黄海土豆”,一对永葆童颜的快乐夫妇走遍天下!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真想有一天,也像摇滚老太一样开心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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