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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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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者的普世价值——关于徐岩的小说
  海燕  2014-09-11 11:47 转播到腾讯微博
□袁炳发 

    徐岩的小说几乎无一例外地关注最底层的人和生活,在他塑造的人物谱系中,我担保你认识他们的全部,甚至不仅仅认识,你早上一出门,兴许在院儿里就遇到一位,打个招呼。中午在路上又遇到一位,于是站立街边聊一会儿。晚上下班的人流中,他们在你身边一闪而过。徐岩对这些底层人物的熟悉度已经收起了旁观的眼睛,而是他自己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完全融入。这也许是一件令他沉醉的,却又深感痛苦的事情,他带着一个作家观察的意愿(或任务),进入底层生活,最后却不能“全身而退”。他深切的关注和同情,播撒在叙事中,我总觉得徐岩小说中一贯所持有的沉郁忧伤的格调,不是来自他的叙事策略,而是来源于他的心灵。换一个词就是良知,从头至尾氤氲弥散于字里行间的良知,有别于别的有沉湎结构故事癖好的作家,使徐岩成为一个有些低调又极其特别的、辨识性极高的作家。

    我读过他的一篇小说《影视城》,故事有一点象征意味,银屏荧屏小的窗口映射了大的世界,是集中起来的浮世绘。就像徐岩低沉地正在讲着的故事。卡车司机木祥跟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本分地赚着辛苦钱。他结交了一个有劣根的警察老邱,老邱吃喝嫖赌很不自律,但是他在木祥的帮助下,解救了一个被骗的女孩——这个女孩被有背景的老孔以招演员的名义骗来出卖肉体,而老邱却因此被老孔设局杀害。木祥出于道义驾驶卡车捣毁了淫窝,自己因此被判五年六个月的刑期。小说中还有数个小角色,其中之一是沉沦女孩小红。木祥通过她得知老邱被害的真相,当木祥入狱后,风尘女孩小红专程去监狱探视。

    让我入迷的是老邱、木祥、小红这三个人物。孤立地看,他们各自颇为自相矛盾的性格特征,和联系地看,他们之间耐人寻味的关系。

    警察老邱孤儿身世,流浪中长大,不可避免地带着社会渣子的劣性。但他在青年时期得到机会,成为一名人民警察,这使他在履行警察职责的时候常有恶的行为泛起。他嫖,但最终却因为解救一个小姐而遇害。卡车司机木祥是个没有不良习惯的老实人,他结交老邱,主要为自己的生意讨方便,起初对老邱的行为很不满,最后却选择了极端手段替老邱伸张正义。小红本是个风尘女孩,属于无情无义人群,与老邱有过的只是萍水之交(确切地说是交易),跟木祥之间是清白的,后来却道出真相并出现在木祥的探监室。如此激烈的人物性格矛盾和冲突,展示的并非只是一种可能性,也就是说,在广阔的生活背景下,这三个人的事儿和性格都不是孤例。他们的性格冲突在充分展现特定人物双重性格的同时,无不指向人性当中那些统一的、普遍的存在,也就是说:传承人类美德的人,也可能自己污渍斑斑;老百姓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出手,可是他终究有凌厉出手的时候。

    这就是徐岩传达给我们的,呈现给我们的,让我们充满希望又让我们痛苦不堪的生活,让我们包含隐忍与爆发的生活,这就是现世。徐岩的确是说在点子上了,卑微者的卑微是渺小的,却又是如此的倔强和闪闪发光,释放着一种美妙的善的道德力量。毫无疑问,他们是卑微者,但他们也是普世价值框架内的永恒实践者。

    说到这个份儿上,徐岩小说的价值也就出来了。他的深切的人文关怀落实在那么具体而生动的笔端,随之流淌出来的气韵之中,还有作家宽阔的包容之心、恻隐之心和严肃的责任感及醒世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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