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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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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97岁的明智母亲
    2013-07-24 09:17 转播到腾讯微博
牧子 

    母亲与重外孙在一起。图由作者提供

    我年过古稀,有幸为97岁的老妈写点文字,是命神的一种恩赐。

    老妈将一生的精力给了柴米油盐缝补浆洗养儿育女。母子情缘70余载。记忆中,太多的母爱故事贵如珠环翠绕,这里,只说说最近的一件事。

    去年夏天,94岁高龄的父亲离世后,我兄妹五人都表示,愿把老妈接到自己家,陪她度过垂暮之年——在90岁以前,母亲坚持不麻烦儿女,基本上是自行打理生活。父亲下楼买菜,母亲做一日三餐。居室收拾得井井有条,厨房的用物各有定位,伸手可取。每周,我们轮流或一同拎着粮油副食前去探望,母亲总是不让我们插手,把亲自下厨为我们做几样从小吃惯了的菜,当做福气。其实,幸福的是我们。退休了,尚能品味老妈的厨艺,是九旬老母创造的奇迹。午饭后和我们拉家常,是母亲最享受的时刻。然而,母亲总催我们走,说车不好坐,早点去学校接孩子吧。对6个重孙辈人,母亲是见一个亲一个。孩子们每年过生日,都会收到老人家的一份礼物。母亲常以自身体会告诫我们,当姥爷当奶奶的,理该受点累。她鼓励我们为儿女分担,却尽量减少我们为她担承。很多个晚上,我坐在家里和外孙儿说笑着共进晚餐,父母却面对电视机,以半睡半醒的状态打发入夜前的寂寞。如今,当我也尝到了空巢的滋味时,想想二老彼此的感受真是满心愧疚。

    重孙辈人升高中读大学了,而父母愈加衰老。一向自尊、要强,确实不曾麻烦过我们的母亲,被严重的耳鸣折磨得日夜不宁,做饭明显力不从心。全家几经议计,二老最终决定让住得近的,还年富力强的弟弟两口子,每天过来做两顿饭,余事继续坚持自理。母亲想的很周到,让我们每月象征性地给弟弟几个“劳务费”,作为一种“平衡”。弟弟开过饭店,通灶功,懂营养,伺候的挺好。如此平静地过了几年,老父突然撇下老妈先行辞世。即便我们不开口,头脑清醒的老妈也要考虑余下的日子怎么过了。

    母亲读过五年书,常年拿放大镜看报纸,说话不“掉板”,处事不糊涂。对每个子女及其配偶的脾气、修养、对物质的态度都心中有数。我们的表态令她欣慰却不接受。私下里她跟我说,妈活的太久了,把你们都“靠”老了。你们要带孙子外孙女,要帮儿子还房贷,身体不太好,负担都不轻。家里添个病恹恹的老人,格外累,天长日久难免出摩擦。自己养的还好说,一旦跟二姓旁人红了脸,伤了和气就不好了。妈的蜡头不高了,可不想坏了你们家庭的安定团结。妈谁家也不去,金窝银窝赶不上自家的老窝,躺着坐着都自由……母亲的表白令我心痛,国人讲孝道,孝字后面还有个“顺”字。精力物力所限,行孝可能不尽如人意,但“顺从”可以做到。我们就顺着老人爱跟老儿子养老的传统观念,继续让弟弟照顾她。

    因为时时离不开人,这次弟弟就住在了“老窝”。可是,不到一个月,老妈便将我们招到跟前,说你弟成天把自己家扔了,不是个事儿,对你弟媳妇也不公平呀。我心里暗笑,人越老,做事越想面面俱到。想一出,是一出,这也是家有老人的一种乐子。经过试探,我终于套出老妈的想法:大鱼(弟弟之子)没房子结婚,又不愿跟他爸妈住一块,妈还是把这“老窝”倒给大鱼结婚吧,好早点赶上个重孙子……唉,风烛残年还在为孙子操心。也许,正是对重孙子的盼望,给了母亲顽强的生命力。既然老妈乐意,那就顺着她的意思吧。于是,我立马表示支持,说弟弟家的新房宽敞明亮,弟媳心眼好,云云。老妈听罢,大有“此话正合我意”的快慰。为了老妈舒心,我甘愿在亲属间当说客。老妈太明智了,吩咐弟弟给我们四人各几万块钱,权当让出“老窝”继承权的补偿。只要老妈过得好,让我们放心,钱并不重要。房产继承在有些人家属于棘手问题,在我们家,凭母亲的明智和姊妹妯娌的通情达理,完好的解决了,颇令亲邻刮目。

    眼下,我们常在弟弟家相聚,重现早年围老妈而坐的温馨场景。然而,一家子都老了,怀旧便成了不衰的话题。我总是诱导老妈讲她老家大连湾的陈年旧事,讲敬畏大海祈望风平浪静海事丰饶的种种习俗,讲民国、日俄直到新中国的渔家生活变迁……听老妈娓娓道来,看那满脸岁月的留痕,我为生命感动为母亲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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