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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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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碰就泪流的字眼
    2013-07-16 16:39 转播到腾讯微博
余生 

    一碰就泪流的字眼

    没错,打完题目的这一刻。我已经全身微颤,不由自主地眼圈含泪。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愫,每每争执时毫不示弱地强硬,却又会在任意一个提及“妈妈”的场合心抖鼻酸。叛逆与良善纠结的我快要发疯,我反复着自己的善恶面,却不知道怎样妥帖。

    ——独白

    她真真切切地像耕牛。

    自她生下我和弟弟那日起,便用血印按下了终身的卖身契。她像奴隶般没日没夜地劳作,供养着我们两个地主,熬着她的血水。打小时,好强的我就因为她时而的供养不均而愤愤不平,活生生地在心上给自己凿了个孔。再加上,打小就在父母的争吵中听说,因为她头胎是女孩,奶奶对一度对她白眼,在那个没有儿子就没有靠山的穷乡僻壤之地,她自然更疼儿子吧,何况她是如此封建的人。我始终这样想着。我刻意在意她总是先问弟弟吃不吃什么东西、她总是在我和弟弟争执时先批评我的不是、她总是对弟弟的头疼脑热很在乎……我就这样加剧着自己愤怒,心中的孔变成了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和这些“蛛丝马迹”不断扩大。

    到了青春期,那些隐匿的愤怒夹杂着叛逆,在一次次地争吵中变成了刺耳的恶语,我公开了我的不满,公开指责她的偏心,她每每气的脸红,不吃饭躲到屋里整晚不出门。就算这样,她仍然会在翌日摸黑起床准备好早餐、仍然会做好一切的繁琐。我却依然怒气未消地摔门,无视,无理取闹。

    她痛着。她无言。

    初三那年。正值忙碌备考的假期,我却早恋了。自小缺爱的我对突如其来的爱护冲昏了头脑,我沉浸在那种幼稚的互相嘘寒问暖的好感中,将她完完全全地抛在了心外。临近开学,因为假期作业没有完成而被请了家长。当那些不为人知的色彩被公诸于众,暗淡就成了最惨淡的底色。

    听说这件事之后,她完完全全崩溃了。乱着发,红着眼。我知道自己的罪过,畏惧地蜷在角落,猜测着会有怎样的暴行。她疯了般冲进来,跪倒在我面前。那一刻,她是如此的脆弱。我扑倒着搂着她,神经瘫痪,只是撕心裂肺地哭着,叫着,妈——我错了。

    后来,我在书里偶然发现了一张纸。纸上斜斜扭扭地写着。她只是小学毕业,字句间是方言汉字的拼凑,错别字很多。我读着,哭着,想着自己真不是人。自这件事之后,我对“妈妈”这个词就异常敏感,眼泪总是失控似的在眼眶打转。心中的那份柔软是今生今世无以为报的悔恨和歉疚。

    她痛着。她无奈。

    就读的高中实在离家太远,我和父亲商量着自己在学校周边租房子住。她先是态度坚决的反对,理由是怕我早上会迟到、不好好吃饭等等。在父亲找好了一家家庭宿舍,告诉她房东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又看着我一脸要独居的激动样,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那晚,她搬着一堆被子、褥子、枕头、被单,和齐全的生活用品和父亲一起把我送到了那。十多平米的小房间,她和房东打完招呼后就开始忙活,撤去原有的被褥,铺上自带的。我从后面静默地看着她在床上爬来爬去,精细到床角的被单褶皱,眼圈冰凉,心却早已湿透。

    她献媚般地拜托着房东照顾我,又连连叮嘱我晚上不要学习太晚,锁好门,早上一定定好闹钟等等。我怕眼泪暴露自己早已地震般震颤的内心,掩饰着连说知道了知道了。

    没过几天,我就想家。她总会在我刚放学走进黑黑的门洞、感觉最疲惫和孤独时给我打电话。问我早上吃了什么、昨晚几点睡的,然后又要重复那些叮嘱。慢慢地,我开始期盼每天的唠叨,她的身影、她的话语也是最令我魂牵梦绕的。那些天,我因为想她想家经常哭泣,却从未让她知道。

    一学期之后,我因为没好好吃饭而营养不良,随后便搬回了家。独居的兴奋劲被想家的感受和冷清的孤独消磨殆尽。在医院那天,听到“营养不良”,她眼圈红红的,趁我没注意时,头向后扭了一下,转过来眼圈仍有残余的闪烁。

    她痛着。她无声。

    今年我刚刚成年。对母亲,已经由孩提时的怨大于爱向爱已无怨转变。也许,我心中的愧疚和感激仍会在失控时败给叛逆的情绪,也许,我还不能很自然很主动地去表达我对她体贴和关心,但是那份柔软已经植根心中,那份她为我的付出已经因为母爱的标签而显得尤为沉重和珍贵。我承认我的不懂事,我同样责备我的情绪化。唯一我所能做的,就是努力奋斗,让她不会再因为我们而当一辈子的奴隶,让她不会再因为价钱而恋恋不舍地放下心仪之物,让她不会再因为粗糙龟裂的双手而将戒指放在首饰盒中。欠她的债,我轮回几世也还不清;欠她的情,我轮回几世也忘不了。

    妈妈是一碰就泪流的字眼,她是我心中那份永远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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