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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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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巨额遗产”
    2013-07-16 16:36 转播到腾讯微博
石炳兴 

        

    2013年农历二月十八,一大早醒来我就心神忐忑,犹如世界末日来临前的恐惧不安。母亲病危不能进食已有几日了,不祥的预感针扎似的刺痛着我的大脑神经。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母亲驾鹤西去的噩耗还是将我重重地击倒在座椅上,思绪一下子模糊和混乱起来。

    我赶紧跟单位领导请假,和妻子急忙赶回山西老家。大学毕业后我携笔从戎,十多年来回家次数屈指可数,除了失去亲人的刀绞之痛,母亲生亲不能陪伴膝下尽孝报恩的内疚之感更是撕心来袭。我来到母亲灵堂,母亲安详地躺在冰棺里,我的泪珠疯狂地在眼眶里打着转。母亲遗像一直冲我微笑着,冲整个世界微笑着,母亲的一生艰辛坎坷,但她从未向命运低过头服过软,即便现已走完余生,母亲的音容里仍然流露着永不屈服的坚强。

    母亲的体格不是很强壮,却俨然一副“铁娘子”的形象,贫穷、疾病、困难……都不曾击败她的意志。我小的时候有一次看到母亲病得很重,她到厨房烙了一张饼,吃完后盖着被睡了一觉就又忙碌起来。在母亲看来,吃点好的、再休息一下就能驱逐一切病魔。为了贴补家用,母亲做起了缝纫活,那时我正读小学。全家人都睡了,她依然在缝纫机前做活,每当我深夜醒来,缝纫机的轮子仍然在飞快地转动着。我不知道母亲每天能休息几个小时,有时候实在困了就爬在缝纫机上打个盹。几年的功夫下来,母亲不到六十岁时腰就直不起来了,即使如此她还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母亲得脑梗塞快有二十年了,她的一条腿走路非常吃力,身边很多人得了这种病都瘫坐在轮椅上站不起来。但母亲硬是拄着拐棍坚持着,他生怕躺在床上连累儿女。母亲清贫一生,有病从来不说,我每次打电话,她总是说身体很好。母亲操劳一生身体负荷严重透支,她说身体很好一方面是不想让我担心,更重要的是在她眼里根本没有什么疾病能和她抗衡,母亲总是说:不舒服的时候挺一挺就好了。正是母亲的这般坚强让她的健康一步一步地被病体所侵蚀。

    民间流传着七十三岁是老人一道坎的说法。就在母亲即将迎来本命蛇年的时候,她病重进了医院,父亲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知道母亲若是进医院,病情一定非常严重,小病小情父母从来不给我打电话。掐指一算已有八年没回去了,或以工作太忙、或以女儿太小,回家的行程被一拖再拖。儿行千里母担忧,我知道母亲多么盼望着我能常回家看看,但她怕影响我工作,也怕我路途花销,从来不提让我回家的事。结婚后我这是第一次带着妻子女儿回家过年。也许是上天眷顾母亲,想让她过一个团圆快乐的大年。母亲那几天的精神头特别好,每天晚上都绕有兴致地和我说许多话,而且白天还能下地帮着干活,我们都感觉母亲的病一定会慢慢好起来。

    母亲的癌变已经到了晚期,只是我们都被她的坚强误导了。过完春节我又回到了部队。回来后没几天母亲的病情就又加重了,剧痛时只能靠吗啡来麻醉。父亲说,母亲的一生坚强无比,家里没有钱也从不张口向别人借。就在母亲走到人生的最后时刻,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她还怕麻烦别人,自己躺在床上用剪刀把绒裤剪开垫在身体下,唯恐大小便失禁弄脏了铺盖。

    母亲已经撒手人间离我而去,但她的音容在我脑海里依然清晰。母亲走时没留下一分钱物质财产,但却留给我一笔巨额的精神财富,那就是坚强乐观的生活态度。无论我未来会遇到什么挫折、经历什么风浪,母亲永远都在前方向我微笑,为我加油。我仿佛听见母亲的殷切鼓励:孩子,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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