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报业集团主办   辽宁省一级期刊 官方博客:http://blog.sina.com.cn/hywxyk 收藏本页
 
 
投稿邮箱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
中短篇小说 | 都市美文 | 海燕诗会 | 新批评 | 大连写作
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中短篇小说
 
·程多宝/祝你平安
·张晓林/书法菩提
·崔晓柏/白马
·任永恒/最近的徐岩
·李东文/我心飞翔
·徐岩/咖啡馆
·袁炳发/卑微者的普世价值
·苏笑嫣/午夜飞行
 
海燕诗会
 
·张况/无知烈焰烧焦了一页思想病历
·韩辉升/清凉与清亮(组诗)
·刘传进/刘传进的诗(组诗)
·李犁/良知:写诗是对灵魂的建设和救赎
·霜扣儿/最后的田园
·风荷/蜀道难
·苏建斌/星辰之美
·花纹如乐/惊叹号
 
都市美文
 
·张晓风/在原野的原野上
·马玉飞/泰山:保护与发展完美并轨
·鲍尔吉·原野/树木的脚步声
·季士君/石鼓寺:惟闻钟磬音
·李依莼/十日
·曲春秋/回家(外一篇)
·林丹/感谢《海燕》
·王晓峰/长白街六号
 
母亲留下的空城
  海燕  2013-07-16 16:33 转播到腾讯微博
文/曲波 

    又是小年了,家家户户开始忙年了。往年这个时候,总是母亲按照山东传统年俗,开始张罗着走油、打年糕等过年的东西。虽然当代城里人过年比起老辈子简约了很多,年货也比过去丰富了很多,但有母亲按传统年俗置办的年,还是让我们感受到在渐渐香郁起来的年味中,母亲忙碌的身影罩着这个家的幸福。

    今年小年前的周六我回家,见邻里都在贴春联、福字。我的眼睛就又湿润了,以往要过年时,是母亲把她请来的福字和春联一卷卷包好,郑重地分发给各自成家立业的我们兄弟姊妹,让我们把对一年的祈福连同她的心意都贴在门上,图个吉利。而今,母亲熟悉的身影不见了,只有她的照片挂在墙上,慈祥的眼神像从前一样看着我,仿佛她没有走,依然在撑着这个家,依然在天堂为我们一家人祈福,我的眼睛就渐渐模糊起来,心里不禁就暖暖的酸酸的,母爱的温暖簇拥着我,这是有一丝寂寞的温暖,没有母亲在的春节,心中的落寞好像昔日车水马龙的街道已然却是空了。

    往事如烟,却点点滴滴如清凉的雨水从苍茫的天穹飘下,打湿我的记忆。

    孩提时的记忆很是模糊,就像这冬日阴霾的雪天。母亲总是忙忙碌碌地料理家事好像从没见她休息,她对我们兄妹四人的疼爱也少有拥抱亲吻之类亲昵表达,慈母却像严父般用点点滴滴朴素的做人道理教育我们成长。在我们渐渐长大的人生路上,回首望去,来路的尽头,是父亲母亲那两行踏实的脚印。

    母亲与父亲同岁,今年都是87岁,属兔的。前几年老两口过完了他们的钻石婚,也是一对恩爱一生的老式夫妻。他们是山东牟平人,两人的村子相隔不到20里地,前几年我回老家替父母为祖先扫墓,但见两个村子间已经通了柏油路,当年的坎坷逶迤土路早已带着父辈的足印,掩埋在了历史的土层下了。

    他们是怎么相识相爱的?估计跟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夫妻一样,属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吧?我们所知道的,是母亲自从跟父亲结为夫妻之后,就上孝敬公婆,下看养儿女,中以夫为天,极尽一个传统妇女的懿德,三里五村的没有不夸奖曲家老四(父亲行四)媳妇贤能持家的。

    父亲年轻时候在老家牟平做过教书先生,也算是知识分子了。人有了知识见识就远心就大了,落后封闭的山村自然锁不住那颗驿动的心,一心想出去闯荡闯荡。这就有了他闯关东来大连谋生的后事。年轻的母亲虽然有男人不在身边的千般孤独和独挑家庭生活重荷的万般沉重,但她明事理,知道丈夫此去是为了让一家老少最终摆脱贫困日子的一种对命运的抗争,妻以夫荣的观念支撑着她心甘情愿地在家担起丈夫留下的男人角色。她对公公婆婆说,爹、娘你们放心让他爹去吧,家里有我呢!母亲是个干净利索人,再苦再累再忙,屋里屋外也是干干净净,这种干净利索一直保持到她老人家驾鹤西去。早年家境贫寒,她让我们兄妹几个的衣服即使缝着补丁,也是洗的干干净净的,她自己夏天里的衣裳也常常是在河水里洗洗晾干再穿上,冬天里单衣单鞋,手脚都生了冻疮,可是把公婆和孩子都置办上厚厚的棉衣棉裤。每当收获的季节,村里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夸母亲说,老四媳妇种的地给个爷们都不换,真强……

    母亲心气高,事事都努力做到最好,干农活也不输给男人,却给自己落下了风湿病,这个病折磨了母亲好多年。爷爷和奶奶心疼母亲,把母亲叫到跟前劝道:老四家的,我们知道你一心想奔着老四和孩子们将来有个出息,有个前程,我们真不忍心再看你遭这个罪了,你走吧,去找老四吧。母亲把和父亲结婚时分得的房子、土地全部让给了我的两个大爷,仅带上她的嫁妆,由爷爷牵着毛驴驮着她全部的家当两把椅子和一个平柜,怀揣着对生活的坚毅和对一家人团聚的喜悦,离开了牟平曲村。从这时起,我们随着母亲来大连找父亲去了,我们也成了城市人。母亲去世后,她的遗像就被我们放在她的嫁妆----那个已经退了色,但古韵依然的平柜上,身份证名杨秀英,曾用名杨秀莲,小名带子,母亲在我们的呼唤中带着她平凡而美丽的人生故事,日日夜夜伫立在儿孙面前,定格了她不变的音容笑貌。

    我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最小的我自然最受母亲的疼爱。小时候我最享受的是我趴在母亲肩上看着她忙活家务,享受着她偷偷给我的糖豆和煮鸡蛋。母亲给过我两次生命,一次是怀胎十月生了我,再一次是把我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那年我得了场重病,母亲每日每夜地抱着我叫着我的小名,生怕谁把我拽走的样子,昏昏沉沉中,我只是依稀记得母亲怀抱的温暖和母亲衣上淡淡的肥皂香,那是只属于我和母亲的时间。那时我还小,又得了病,不记得整个过程,后来家庭聚会时聊起我儿时的那次重病,无论是哥哥姐姐还是父亲都将母亲描述成一个固执的女人,固执得抱着一个原本已被医生都宣判救不好的孩子,固执得四十多个日日夜夜不眠不休。谁的话她也不信,她只是坚信儿子不会这么就没了,母亲为了救活我,毅然辞掉了工作,一心一意地看护我。医生说这个孩子不行了,那时的母亲脸上没有泪水,没有惶恐,只是一遍一遍地说,你们都在骗我,我的儿子会好的!她就在炕角抱着用被子包裹的我不肯撒手,痴痴地唤着我的名字守了四十多天。这痴痴的固执终于唤醒了我,换来我的第二次生命。可是,我竟然想不到多年以后,当我面对着弥留时的母亲,一遍又一遍喊哑了嗓子呼唤她的大名、小名,也只是换回她老人家几天的人间逗留,我拽不住天神无情的手,拽不住母亲迈向天国之门的踟蹰脚步,我嫉恨命运的如此不公!

    小时候母亲常常拉着我们的手,上学、过马路、去菜市……拉着母亲的手,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怯懦,好像母亲可以为我撑起头顶的天空。随着我慢慢长大,不知不觉中我成了母亲的天空,每每带母亲出门,母亲都会像是孩子一样让我牵起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我手的母亲仿佛把她的一切都交予我的手中。那手粗糙僵硬,指关节不自然地弯曲,那被岁月打磨的已是苍白的手总让为儿的我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母亲老了,无论我是否愿意承认。几十年的辛劳使得母亲的腰弯了,背驼了,望着母亲满头白发,满脸的苍夷和鞠善,我都会情不自禁地紧紧地握着母亲粗络温依的手,默默地感触着儿时的幸福,也想让母亲感受到我的幸福。

    母亲一生勤俭持家,舍不得自己吃点好的。现在我们长大自食其力了,就想补偿下,我常常利用休息时间,开车拉着父亲母亲一家一家的饭店吃,恨不得把能吃到的美食全点给他们吃。母亲总是一边享受着儿子的孝顺,一边阻拦不让我点菜太多太贵,而吃剩下的饭菜,都喊来服务员给打包带走,回家热了再吃。而平时在家聚餐时,我们几个孩子会时不时往母亲嘴里夹菜,每当这时,她就显得很羞涩,一边说着不用不用,一边那幸福的笑意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在嘴角,看着母亲很享受的样子,我们也就很幸福沉浸在这天伦之乐中。

    节俭是母亲的秉性,但她并不是抠,每当我们家包包子饺子时,她会一大早就忙活着和面和馅,包很多很多,除了让儿女饭后各自带些回家,还会嘱咐我们给街坊邻居甚至远处的朋友送一些去。在她那样老式妇女眼里,山东风味的包子饺子是最好的美食,应该让大家分享。而每到一个饭店吃饭时,她都对店里老板店员彬彬有礼,嘘寒问暖,去常了都交成了朋友。记得母亲病重期间,我去母亲家附近那家我们常去吃饭的饭店买点吃的,店老板一听很久没来吃饭的母亲原来是重病了,说什么也不要饭菜钱,一遍遍说你妈是个好人呀,买了些礼物非要到家里看望看望母亲。

    家里墙上挂着个老式月份牌,母亲烧百日那天我回家把它从墙上拿下来,翻看着母亲用惯了的这个月份牌,一页一页翻来,上面竟然划满140多个正字,那是母亲在每次我们请她到外面吃饭回来,她用笔划上去的记号。每一道杠杠,都是她幸福地记着女儿对她的孝心呀!如今,我再也没有机会带着母亲出去吃饭了,望着最后那个不完整的正字,我的泪水就止不住流下,吧嗒吧嗒滴在柔软的纸上,模糊的视线里,好像这热泪洇湿的正字上,幻化出一道道杠杠,把残缺的正字补满。也许天国里的母亲仍在享受着她用母爱的信念换回生命的小儿子带她吃的饭店美食吧?

    没了母亲的孩子是孤独的,这种感觉在母亲走后我们兄弟姊妹都有,这是种难以言表的空落感,仿佛身子都是一个空壳,虚飘得失去了支撑。从前我不相信人有灵魂,而在现在,每当我站在母亲的遗像前,或者手捧着母亲的相片凝神相望时,总是真切地感到母亲的手在抚摸着我的肩背,麻酥酥的暖和和的。我就再一次感到,母亲没走,她舍不下这个家,她的灵魂她的美德会在这个家一直存在。

    母亲识字不多,只上过扫盲班,一直以来都从事体力劳动,可即便母亲读的书最少,却是家中最有信仰、最虔诚的。我的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为自己着想过,小时候父亲从不做家务,就连柴米油盐也从不过问,家里的一切都是母亲料理,除了我们兄妹四人需要母亲照顾的也包括我的父亲。母亲不善言辞,与父亲一起话也不是很多,可父亲的一切都在她的心上。父亲被批斗,甚至生命垂危时,母亲都只是默默的做着她笃定的事,一个人静静地为父亲做他喜欢的食物守着他醒来,这是一个传统女人对丈夫的自觉责任,是他们那一辈人对婚姻的坚守和忠贞。我相信母亲的倔强与固执改变了我们一家人,她的温柔与善良融化了我们一家人,家在母亲眼中就像一汪水,剪不断的交融与牵挂。因为母亲,曾经油瓶倒了都不会扶起的父亲后来学会了做饭,包饺子、赶面条、疙瘩汤……父亲说,这是“补偿”你母亲的,你的母亲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母亲一生信佛,善良得有时让人觉得傻,觉得傻得可爱,母亲会把我们的衣服鞋帽送给上门乞讨的人,甚至将陌生人让进家里吃饭。母亲会将我们给她的孝敬钱送给希望工程办公室,资助那些贫困家庭的孩子,不厌其烦向工作人员追要孩子们的联系方式,再送上她平时里的惦念。有几个她资助过的贫困学生长大成才结婚生儿育女后,逢年过节会带着孩子上门看望爷爷奶奶。每到这种时候,我们就感到母亲的善良是人世间多美的一幅祥和图呀!对猫猫狗狗之类的动物母亲也待它们就像是小孩子,还亲手给它们缝制衣服鞋袜。“老虎”就是这样一只母亲从小养大的猫,“老虎”天性爱吃鱼,母亲就时常做给它吃,可若是母亲不让吃,“老虎”再饿也会眼巴巴的蹲守着食盘不动,时不时地甩着尾巴冲着母亲“喵——”几声,好像在问母亲可以吃了吗。“老虎”不仅能听懂母亲的话,还时常代替我们陪伴母亲出门散步,若是母亲去邻居家串门,“老虎”就静静蹲守在门口直到母亲出门,再跟着母亲一同回家。如此“老虎”陪伴了母亲十四年,“老虎”走后母亲难过了很久很久,还在家中摆了一张“老虎”的照片,偶尔对着照片说说话,像是对待离家的孩子一般……

    上班路上开车遇到抢道的车辆,心里不爽我会低声骂一句。不由看了一眼后视镜,心就像是被揪住了生生的疼了一下,后排的位置空着,那是母亲在世时我带她外出时的固定座位。若是往常母亲在车上一定会随我符合着,这个人这车怎么开的,怎么开车不看路,不长眼……然后微笑着轻轻拍打我的肩,轻声说,儿啊,咱们不急……我会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车速,和母亲相视一笑,心,顿时宽和了许多。可此时母亲的位置是空的,那笑容和母亲拍我的感觉还在,那感觉存在的那样真实。

    母亲不在,回家的脚步仿佛都变沉重了许多,我已习惯了母亲在门口迎我,缓缓道一句:“儿啊,回来了……”母亲不在,与母亲常去的饭馆都变得冷清了,我已习惯母亲待服务员好像自家人一样客气;母亲不在,每周的家庭聚会都变得无味了,我已习惯母亲幸福满满做的蒸鱼炒菜样样味美;母亲不在,家里再不会出现满桌满床的包子了,我已习惯母亲兴高采烈为我们、为邻里、为她记忆里爱吃她包子的人分装热腾腾的包子,我已习惯母亲指挥我们将这些温馨包子送到她惦念的街坊四邻手里……

    母亲怎么就这么突然而平静地走了呢?我至今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去年以来,母亲身体大不如从前,住了一次医院。再次病重时说什么也不让我们送她去医院了,那是她感觉到另一种生命之神在向她招手吗?去世的前一周,她从昏迷中醒来,跟每一个孩子用力地握着手,仿佛是在交代什么,嘱托什么。第二天,她再次醒来时,脸上是笑着的,望着围在周围的我们伸出食指和中指,用一个胜利的符号和我们一起向命运抗争,争取胜利!我们不由地跟着伸出手指,为刚强的母亲加油!我们忍着不让盈眶的泪水流出,我们不信命运会对这样一个平凡而伟大的母亲薄情。

    又过了一天,母亲昏睡不醒了,在一旁陪护的亲戚家姐姐说,快叫你妈名字,老人说这个时侯喊名字就会挽留住要离去的脚步。我们几个儿女就喊她的大名,没有反应。姐姐又问,你妈有小名吗?喊她小名。父亲说你妈小时候在老家有个小名叫带子。这是我头一次知道母亲有这么个小名,我就嘶哑了嗓子叫母亲的小名,叫着叫着,母亲果真睁开了眼睛,那情景好像是一声声远山的呼唤,空灵的回音带着家乡牟平的气息,叩响母亲心扉,这是那个蹦蹦跳跳地在河边扑蜻蜓的俊秀山村小丫头吗?这又是那个红扑扑脸蛋羞答答姿容的大辫子姑娘被迎娶到曲家做新娘子吗?半个多世纪的岁月辽远而至,亲情的挽留让母亲在弥留之际找回了自己的青葱年华,她睁开眼睛,那么清亮而温和,环视着我们每一张脸,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用眼睛交流着,我知道母子连心的生命密码,在这种时刻能够解读出彼此的一切无声语言。

    五分钟后,母亲闭上了她慈祥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我的呼唤,让母亲多陪了我们三天时间。11月10日上午十点,我们成了没娘的孤儿。那一刻,晴空万里,艳阳普照,母亲就这么灿烂地奔着太阳去了。而就在我们把亲爱的母亲送往殡仪馆回来的路上,突然晴天下起瓢泼大雨,那场雨成了2012年最大最急的一场大雨,这雨一直下到我们的车回到母亲家门口,遽停!那大雨是我们失母之痛的滂沱泪水化成的吗?

    我的母亲,是一出生就被赋予家族期望,起名为“带子”的女人,那既固执又温柔既勤恳又善良的母亲,是带我走入繁华城市的女人。在这城市中,第一次无助无力无处诉说痛楚是因为母亲……母亲昏迷的日子里,我一人为母亲置办身后的事,脑中空空,口中能说的只剩一个好字。走出寿衣店,我再没有气力移动,瘫坐在车上腿突然就不听使唤了,任凭眼中的水流出来。这是我为母亲添置的最后的衣裳,母亲曾是高个的女人啊,可现在却只剩佝偻瘦小的身躯,是这城市的繁华迷乱了我眼睛吗。母亲啊,你睡吧,好好的睡一觉,操劳了这么多年,该好好补一觉了。这是我与母亲最后的话了,她在天国里会听得到的。

    母亲轻轻时的鼾声犹在耳边,母亲左臂杵着灶台,挥着右臂打理家务的身影犹在眼前,母亲左臂肘腕硬茧的触感犹在手指间,母亲资助的孩子们都已渐渐长大,似亲人一样惦记着我们,厨房的坛坛罐罐还都盖着白手绢,井井有序、一尘不染,那是母亲在世时亲手洗干净的……母亲走了,静静的,留下一座城,这城市那么空,回忆那么凶,思念那么浓,我要走过多少街道才能拾起那些幸福的片段填满这座城。

 

上一篇:母亲的眼泪
下一篇:母亲是一条河

 

大连报业集团版权所有,未经书面授权禁止使用
Copyright© by www.dlxww.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辽ICP备090288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