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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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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美图
  海燕  2013-01-09 15:36 转播到腾讯微博
文 _孙君珍 

  孙君珍 原名孙军珍,出生于军人家庭,毕业于图书信息管理专业。性情淡然,内心安静,生活简单。喜欢文字,愿意靠近文学,发表小说散文若干。现供职于政府机关。

  

  (接上期 )

  四十六

  了一天,快要下班时,方平拨通了大宇的电话。“宝贝,想我吗 ?”电话里传来了

  忙

  大宇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嗯!”虽然隔着电话,方平还是感觉到了自

  己的羞涩。“哪儿想?”大宇逗着她。“哪儿都想!”方平的内心变得柔软而轻盈。

  大宇仿佛看见他心爱的女人正向他撒着娇的模样,身体本能地出现了反应。“等着,我去接你!”大宇说。十分钟后,方平便坐在了大宇银灰色的奔驰车里。“去哪儿?”离开了办公室的方平轻松地像个

  孩子。“跟我走吧!”大宇握着方平的手温和地说。“跟着你到天涯海角!”方平调皮地跟上大宇

  的话。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停在了一片别墅群前。“到这里来干吗?”方平奇怪地问。

  “宝贝,闭上眼睛等着,听话!”大宇腾出一只手将方平的双眼阖上。

  “不许偷看!”大宇将车停在一个哥特式的小楼前,牵着方平的手走到门厅处,突然一把抱起她走进门。

  当方平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已经陷在一张白色大床里。棚顶的水晶吊灯发出柔和的光令她有种模糊的昏厥感。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挣扎着坐起来,不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哪里?”方平问。

  “宝贝,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们的家,是我们自己的家,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大宇说着将钥匙和房证一并交给了方平。

  “这是我们的家?是我们自己的家?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方平惊喜万分却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我们的家,是我们两个人的家。这么多年,我早就应该给你一个属于你、也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了,只是……请你体谅我的难处。”大宇的神情让方平的心好痛。作为女人,她既妒忌大宇妻子的名分,又同情她的处境。作为大宇的爱人,她渴望自己与大宇的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可是又担心自己的心愿成为大宇的难题。

  方平缓缓地走近大宇,将头默默地靠在大宇

  的胸前,眼睛红红地说:“别说了,我都理解,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谢谢你给我的一切,我只要你,有你就够了!”

  大宇无声地搂紧了她,怜爱地说:“我爱你,应该给你一切,可是看着她的样子我真的做不了离婚的决定,她如果离开了我的照顾……我可能永远不能给你一个合法的妻子名分,除了这个名分剩下的一切都是你的,委屈你了!”

  “我知道你的难处,也能体谅。其实,我们俩还苛求什么呢?我们已经很幸福了,总不能为了我们自己的幸福而不顾他人死活吧,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抱紧我,我永远都是你的!”方平说。

  “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谢谢你!这些年我有很多感慨,觉得老天对我真的不薄,虽然婚姻是这样的状况,但却给了我足够的财富,又赐给我你这样一个好女人,我应该很知足了!”大宇拥着方平喃喃地说。

  “好了,别伤感了,带我去参观一下房间吧!”方平快乐地说。

  “好,先看看你最喜欢哪个房间,这些房间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设计出来的。”大宇牵着方平的手一个一个房间地看着。

  这是一幢独门独户的别墅,上下两层有五百多平方米。装修格调全部是经典欧式,家具和电器都是进口的,颜色和款式也都是方平所喜欢的乳白色。

  这桩别墅是大宇早就为方平准备好的,他一直没有找到最佳时机送给方平。现在作为一种礼物,象征着自己情感承诺送给心爱的女人,最能证明他对她的爱情。一个女人能将自己的情感毫无保留地献给一个男人,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将自己的一生都寄托给了对方,这种生命和情感的寄托所包含的内涵让大宇觉得无论对方平怎样好都不为过。

  当他们转到外厅时,方平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偌大的大厅洒满了红色的玫瑰,大厅的中央由粉红色的玫瑰摆放成一个巨大的心字造型。鲜花旁一个白色的酒桌上放着一个礼品盒,盒上立着一个精致的纸片,纸片上写着一行隶书小字——送给我心爱的女王!

  方平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立着一颗银光璀璨的方形钻戒。钻戒的戒面足足有黄豆粒大,四周用白金托起纤美的底座,通体闪烁着炫目的光泽。

  当大宇将这颗方形钻戒戴在方平手上时,钻戒顿时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绚烂起来,在方平那双白皙秀美的手上泛着熠熠光彩。

  “谢谢你,亲爱的,太美了!”方平依偎在大宇的怀里动情地说。

  “宝贝儿,委屈你了!我只能给你这样一个婚礼。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但却是我们之间最郑重、最真实的承诺。我无法从现在的家庭中完全地走出来,也不能给你一个法律上的名分。可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不管年龄多大,时间过去多久,你都是我永远的挚爱。就像那首歌里说的一样,我会握着你的手陪你一起慢慢地变老!”大宇深情地说。

  “大宇,不要有负担,不要有压力,形式上的婚姻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能爱我,只在乎你心里有我。”方平说。

  大宇用热吻给了方平最温柔有力的回答。方平尽情地回应着大宇的温情,一番缠绵在一阵更急切的盼望中开始了。

  他们举行了只有两个人的婚礼。没有祝福,没有证人,整个婚礼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他们那么满足,那么幸福。

  一段时间以来,方平被离婚、工作的事情搞得心衰力竭,情绪十分低沉。虽然她和丈夫的感情早已名存实亡,离不离婚的生活状况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区别,可那毕竟是一段婚姻,一段记载着自己涉世之初的感情历史,哪怕是从头到尾都写满了痛苦和悲伤,却也是他们用心用情用两千多个日子镌刻出来的婚姻历史。已经和她人生的其他快乐、痛苦一样组成她生活不可分离的一部分,更何况她身边还留着一个西洋血统的儿子。看着儿子的笑脸,她常会疑惑自己毅然决然地离婚到底是对还是错。现在,大宇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让方平的未来有了保障。阴霾重重的心顿时明朗灿烂起来,方平像获得了新生一般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大宇倒了两杯香槟,俩人一饮而尽。伴着音乐,醉入了只有两个人的舞会。

  大厅里摆放着的那些进口的红色玫瑰,一朵朵拳头大小怒放着将白色基调的大厅烘托得浪漫温馨,令人如痴如醉。方平兴奋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随着大宇深情的目光一起旋转了起来。

  当酒尽曲散时,两个人已经如胶似膝地爱在一起。多年的深厚感情已经将他们的精神融为一体,他们不急不躁,不像是等待了多年的情人,没有干柴烈火,但那种相濡以沫、心灵相融的协调早已超越了肉体的欲望而升腾为精神的合一。

  有人说,在男女的欢爱中,最大享受是肉体的相融。其实不然,很多人没有体味到的是,在肉体的交融之时或之前,早已经有心灵、感情的交流做着无声的铺垫了,而这些铺垫是肉体之爱协调融合的重要前提。所谓因爱生情,因情生欲,因欲而爱,如此反复,亘古不变。

  方平完全陶醉了,绯红的面颊和湿润的眼睛

  如痴如醉地放射着幸福的光芒。她以为多年的情感交流可能会将激情燃尽,却没有想到这一刻会如此销魂。她像一只轻盈的云鹤,随着大宇的牵引慢慢地向上攀沿着、探索着 ,在那些从未开发过的禁地贪婪地耕耘着、体会着……他们云游在天国的云端,肆意挥洒和享受彼此的温情,不断地为最后的销魂努力……终于,云开雾散,碧空万里,琴瑟一体,云鹤飞翔……十指相交,倦怠相依,世界唯剩下他们两个人。

  四十七

  来的路上,方平依偎在大宇的身边,心情既满足又复杂。她知道自己已经走远了,走到连自己都未知的未来,

  回

  而这一切又是她自愿的,甚至是带着欣喜,带着渴望,带着探索走进去……她再一次紧紧地靠近了大宇,像靠近了自己一样。

  自古以来,男人对女人的拥有都是双方面的。有人是先通过拥有女人的肉体进而拥有女人的灵魂,有人是先进入女人的灵魂进而获取女人的肉体。而大宇是先俘虏了方平的灵魂才拥有了方平的全部。大宇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全身心地爱方平,让她幸福,让她快乐,以弥补那张有形婚约的缺失所带来的愧疚。方平要的不仅仅是一纸婚约,没有婚约,她也把自己当作眼前这个婚姻王国里的王后,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爱情,是两个人真正相知相守的快乐。为了这份爱,她理智地让出了自己的名分,以缺失演绎完美,以一个女人的善良支撑起另一个女人的“幸福”。她没有抱怨,以感恩之心感激着大宇为她做的一切。她需要的情感和尊严,大宇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她今生无憾。

  大宇从方平的眼神读懂了她的心情,他了解方平对感情的执着和纯粹。方平骨子里的东西也是他的东西,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他们两人属于一类人:一样的充满激情,一样的热情如火,一样的为爱而生……

  大宇抚摸着方平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温情地说:“明天我找人把我们的东西都搬过来,以后每天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下班……”

  “她怎么办?”方平马上问。

  “我已经找了两个保姆和一个专业护工负责她每天的饮食起居,我每天去看望一次。她现在的状况越来越严重,每天必须靠药物控制……”大宇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别搬出来了,我们维持原状吧!就算你请了护工 24小时照顾她,也不能替代你的作用。我们俩就不要拘泥于形式了,住在哪里没关系,我们以前没住在一起,不也一样很快乐吗?”方平不想那个可怜的女人身边没有亲人的陪伴,孤单单地和雇工住在空旷的大房子里。

  “那太委屈你了!你自己住我真不放心……”大宇说。

  “没事啦,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家里一大一小都需要你。再说了,我有事会打电话给你的。”方平说。

  “委屈你了!”大宇将方平轻轻地揽进怀里说,“你累了,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方平确实累了,她满足地靠在大宇的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女人能在一个男人身边安心地入睡,是因为她从他那里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她的整个身心处于最惬意最柔软的状态。她的惬意她的柔软,会将一种信赖的温馨的氛围带给你,这时候的你已经没有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这个女人竭尽一生地宠爱和包容。

  四十八

  方平带着一脸阳光般的笑容问候着大家“大家早!”。“处长早!处长,你的气色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漂亮了,看起来像一个新娘子!”处里内勤看着方平红润的脸庞真诚地奉承着。

  “像个新娘?像个半老徐娘还差不多呢!”方平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的小姑娘一样,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方平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亚雯的电话,就走进里屋将门关上才说话。

  “鹤航来电话了,她说她已经把税款混库的情况向刘国唤作了反映。他对这件事情很关注,他现在马上需要一份详细的相关资料,你赶紧整理一下给鹤航发过去。”亚雯兴奋而焦急地说。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将有关材料准备一下,有事再联系。”在办公室里谈论这件事情不是很方便,方平简明扼要地结束了通话。

  “处长,宏局长刚才来电话,让你马上到他办公室去。”方平刚放下亚雯的电话,内勤就敲门进来对她说。

  “局长有没有说什么事情?”方平问。

  “什么也没说,就是问你到没到,到了就马上到他办公室。”内勤说。

  方平思量了一会儿,拿上工作笔记本敲开了宏局长办公室的门。

  “局长,您找我有事?”方平淡定地问。

  “你坐,你还记得年初的时候,你和我参加市里财政预算会议时,你给我写的那个发言稿吗?”宏局长急切地问。

  “我回去找找看,您急着用吗?”方平一下子摸不到宏局长的真实意图。

  “你马上回去看一看,如果有赶快打印一份给我。如果没有,就得麻烦你再写一份出来。这件事情只有你手里的材料最充分,所以只能由你来准备了。”宏局长态度急切,语言诚恳地说。

  “局长,您客气了,麻烦谈不上,可是您要得这么急,这些材料重新组织出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啊。”方平说。

  税款混库问题令方平的神经紧张到杯弓蛇影的地步,凡是与此有关的事情都会使她如履薄冰。

  “周一早上我在市里的汇报会上要用这份材料。这样吧,你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完就送过来,我们俩再碰一下。在组织材料时你要把这样一个中心思想贯穿进去,那就是财政体制改革是大势所趋,是近几年来我们一直提议和倡导的,但是碍于各种外界因素,才迟迟未有大的举措,现在解决这个问题已迫在眉睫。你上次分析原有体制存在的弊端很尖锐,例子举得也很恰当,但这次要从理论上阐述,不必用过多的例子来说明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宏局长语气郑重地说。

  “我知道了!”方平不愿过多表明内心想法。

  “其实,这个调研材料应该我自己来写,但是我手头上具体的数据太少,时间又太紧张,只好麻烦你了。”宏局长的温和与谦逊令方平意外。

  “宏局长,这样的调研材料由我们处来出是很正常的,但是只怕我们的水平和您没法相比啊!”方平说。

  “方平,你真是越来越谦虚了,在局里你的业务水平可是首屈一指的,税款混库的问题又是你一直关注的,你来写这份材料是最合适的。但是,你一定要注意阐述的角度和立场,明白吗?”宏局长再次强调说。

  “局长,我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这就回去准备了。”方平说。

  “好,辛苦你了!”宏局长说。

  看来亚雯电话里说的事情就要落实了,财政体制改革真的马上就要开始了。方平很兴奋,长久压在她心上的这块巨石就要被彻底地掀起来了,她愿意和大家一起齐心合力将这块巨石丢进深渊。通过大形势的变化将这一页迅速地不留痕迹地翻过去,她不想看到这件事情对任何人的生活产生负面影响。

  中午吃完饭,方平将写好的两份调研报告分别发送到宏局长和鹤航的信箱。

  宏局长快速地将整个材料阅了一遍,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满意态度。

  “不错!这份材料论据充分,数字引用得当,有理有据非常翔实。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会议,如果市长问起一些具体问题,你对基层的情况比较了解,我们一起来回答能够显得充分一些。你看,你一直关注的税款混库这个问题,现在不是水到渠成地到了解决的最佳时机吗?所以呀,有些事情是不能着急的,凡事都要等待时机,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是不是?你还年轻,再锻炼几年就好了,大家都不会怪你的。我就欣赏你的聪明劲,好好干,你前途无量。出国学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像你们这种条件的年轻人,一定要把握住组织上给你们提供的各种机会。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考虑考虑我的话吧!”宏局长轻轻地拍了拍方平的肩膀。

  “谢谢局长的提醒,我会努力的。”方平滴水不漏地说。宏局长这番热乎乎的话却没有让方平感到一丝的温暖。她已经对官场上这些应景的溢美之词深感厌倦和麻木了。官场本身就是由虚伪和奸诈编织而成的无形大网,要么你变成一个蜘蛛在这个网中按照规则不停地、小心翼翼地编织着那些永远没有尽头的网格,要么远远地逃离此地,利落地不带走一丝云彩。必须要逃出来!到了逃出来的时刻了!方平像逃命一样地回到了办公室,坐在大大的班椅里,看着眼前大大的班桌,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一并吞噬……一种逼仄感从头到脚地向她挤压过来。她感到窒息,感到手脚沉重,感到喘不过气来……

  四十九

  酒吧昏暗的灯光正适合方平此刻的心境。她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啤酒。

  “宝贝儿,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不愿意你这么不开心!”大宇担心地问。方平感到心情郁闷,但又不知从哪里说起。

  “是不是和我有关?说出来,让我来解决。 ”大宇担心由于自己的原因令方平不开心,着急地追问。

  “亲爱的,不用为我担心,和你没关系的。你最爱我,是我的精神支柱,没有你我的生活就会失去乐趣。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能帮得了我,我自己的路还需要我自己走,一些感受只能由我自己去体会。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但是却无法躲避,只能去直面它。我们不都是在人生痛苦的体验中成熟起来的吗?我只要你在旁边静静地守着我,爱着我就好了!”方平说。

  “你不要去体验那些所谓的痛苦和成熟,我要你在我身边做一个快乐的小女人。我喜欢你从前的样子,没有负担,没有压力,没有迷茫,那么轻松,那么坦然。宝贝,我希望你做回自己,你能做到!”大宇的生命中已经存在一个身体有恙的女人,他不愿眼前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再出现什么问题。

  “你是要我永远也长不大,永远做一个不被社会和世俗所污染的傻女人?”方平问。

  “我只要你快乐,像从前那样快乐地生活。可是,自从你当上了处长之后,你就变了,你变得不像你自己了,你像一台机器,像一台适应别人生活和需要的机器。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如果这样的变化是你喜欢的,是你的快乐,那我不管,但是你并不喜欢,并不快乐。我不允许你生活在这样的状态下,你必须重新做出选择。生活方式有很多种,你要选择一种既适应自己,又能完全驾驭得了的、还能从中享受到快乐的生活方式……看着你这样,我也痛苦。你必须重新选择!”大宇将压抑心中很久的话,索性全部说了出来。

  “亲爱的,原来你一直了解我的感受?”方平眼睛发酸。她知道大宇深爱着自己,一直都在竭尽所能地爱护着自己,但她没有想到,他居然那么深刻而全面地了解自己的感受。她不愿用太多的烦心事给他本来就闹心不断的生活再添麻烦,所以她尽量将轻松快乐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为他的生活添一些快乐,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切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答应我,过简单的生活,好吗?”大宇像个孩子似的固执地坚持着。

  方平仿佛一瞬间找到了答案,看着深爱自己的大宇,她的心立刻变得柔软起来。她轻轻地靠在大宇的肩上,温柔地说:“我听你的,做回我自己。我想出国学习,现在局里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可是,一想到两年的分离,我就下不了决心。我们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啊,一下子又要分开两年……”

  方平低低地哭起来,令大宇心如刀绞。

  “别哭,小傻瓜!你没有时间回来,我可以经常去看你。你放心去吧,家里老人和孩子都交给我。不就两年时间吗?不长,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两年有什么了不起的。来,笑一个给我看,我愿意看你笑。”大宇捧着方平的脸仿佛回到了从前。

  “哟!你们酸不酸?还像一对少男少女整天地脸对脸地腻在一起。”倩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面前。

  “大姐,你可真行,我们四个人中数你最大,也数你最纯。孩子都快和你一般高了,你还这么能谈情说爱。告诉我,你们今天演的是哪一出啊?姐夫,你可是胡子都快白了的人啊!”倩茹说。

  “我有那么老吗?”被倩茹这么调侃,大宇脸都红了。

  “姐夫,别说你的胡子白了,你就是浑身上下都白了,在我姐眼里仍是帅哥一枚。是不是,姐?”鹤航走了没了斗嘴对象的倩茹,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气氛,今天看到大宇和方平的样子忍不住旧病复发。

  “老四不在,没有人能说得过你了。”方平边说边掐着倩茹的脸蛋儿。

  “你们俩在这里大秀恩爱,难道只许默默围观不许发表感言啊?”倩茹说。

  “嘴贫,老四不在你就山中称霸王了?也罢,我先让着你,等老四回来收拾你!”方平说。

  “老四忙着要结婚,哪有时间回来收拾我呀?她不在没人和我磨牙,还真有点寂寞。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她?我们给她带些什么好东西呢?”倩茹兴奋地问。

  “听说她的婚期定在春节前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至于带什么礼物我们都想一想,总之,我们一定要送一个非常特别的礼物给鹤航。”方平说。

  “姐夫,你也要去啊!干脆你们俩和他们一起办了算了!”倩茹信口开河地起哄。

  “我们俩再办可就属于三婚了,还是你和大白兔再办一次吧!”大宇也被倩茹的情绪所感染,也跟着调侃起来。

  “此话怎讲?你们俩办过了?背着我们办了?好啊,你们俩可真够恶劣的,自己偷着结婚,偷着喝喜酒。我要告诉大家伙,看你们怎么收场!”倩茹兴奋地说。

  “你瞎说!”方平觉得大宇说漏了嘴,吓得连忙过来用手堵住倩茹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彻底革命了?”倩茹一脸的惊奇,低声地问方平。

  “没有,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你知道,搁在我们中间的那张病床永远也撤不了。我要他,就必须接受和他连着的那张病床。这也许是命吧!”方平低声对倩茹说。

  “大姐,太委屈你了,你能一辈子都这样啊?”倩茹将目光转向大宇。

  “如果上苍允许我再一次结婚,我要将我的结婚喜讯传遍全世界,让全世界的人都为我们祝福!我要带着我的新娘周游世界,让全世界的人都分享我们的快乐!”大宇说。

  “拜托!大宇,我们说的是这辈子的事情。哎!算了,不说了,你们俩也都是苦命人,只是太委屈我姐了。”倩茹叹了口气。

  “方平,对不起!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下辈子吧……”大宇的眼睛红了起来。

  “你看你看,我说你俩最酸就又来了。”倩茹

  继续贫嘴,眼睛却湿润了。“你们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彼此深爱着对方,却不能以一种法律允许的方式结合在一起。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谁能抗拒得了命运之手呢?”

  五十

  是一个隆冬,又是一场大雪。整个青藏高原被皑皑白雪笼罩着。高原的天气冷得让这几个都市女人无法想象。

  又

  她们望着从遥远滨城带来的薄薄的礼服纷纷自嘲般地笑了。“我告诉过你们,这里滴水成冰的!”鹤航大声为自己推卸责任。“我们在礼服里面再穿点什么,然后再将裘皮穿在外面怎么样?”倩茹提议。

  “别闹笑话了,那就像穿着秋裤、毛裤,外面再套上长筒袜穿裙子一样不伦不类的。”方平强烈反对。

  “姐姐们,你们不如也穿上藏袍,说不定效果也不错哟!”达娃看着她们无奈的样子突发灵感。

  “这是个好主意。可是明天就得穿,上哪儿去买呢?”倩茹着急地嚷嚷着。

  “姐姐,你们还以为这是你们那里呀?在这儿别说是四件,就是四十件我也能操办来的。请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意见统一,我这就去搞回来。 ”达娃一想到姐姐们都穿着藏袍的样子,情绪马上高涨起来。

  “我看行,就算我们入乡随俗吧!”亚雯说。

  “男人们也和我们一样穿藏袍出场,怎么样?”方平兴奋地说。

  “太好了!最佳创意奖颁发给达娃和大姐。咱们来想像一下,明天所有参加开业仪式的人都穿着藏袍出现,那个场面将是多么壮观啊!我一定要将这个场面记录下来。”鹤航激动地说。

  “那我就去准备了,你们先歇一歇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们呢!”达娃说完先走了。

  “开业后达娃一个人能忙过来吗?”方平担心地问。

  “不是还有我和康伟吗?你们就别担心了。 ”鹤航安慰着几个姐姐。

  “大姐是担心你和康伟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能否招架得了!”倩茹替方平解释着。

  “这里可是达娃的老家,她的熟人多着呢!如果忙不过来自然会找人来帮忙的。再说,酒吧刚开业又不是旅游旺季,客人估计不会太多的。当旅游季节来临客人多的时候,达娃也锻炼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添帮手都来得及。”亚雯说。

  “是啊,达娃在总店跟着丽丽学得也差不多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剩下的就是进货渠道和顾客群的选择问题。”方平说。

  “我倒是挺担心丽丽的,现在我们所有的人都在西藏,她自己既要管理员工,又要应付客人,会不会压力太大?”亚雯问。

  “那个 IT会陪着她的。那是个好小伙子,你们回去后应该撮合这件好事。丽丽是个好女孩,也是个性情中人,应该有个好男人爱她。这件事你们得重视起来,抓点儿紧办。丽丽只有我们这些朋友,她的事我们得替她操心。”鹤航郑重其事地将丽丽托付给大家。

  “你说得对,丽丽性格内敛,平日里话也不多,但是她的内心是很丰富的。这两年来,她将酒吧当作自己的家,尽心尽力不计报酬地为我们经营着。难以想象如果没有她在那里,我们得操多少心啊!”亚雯说。

  “所以,她得到了我们的信任,也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那天,我将我们的意见告诉她时,她很激动,然后就是拒绝。她说做梦也没想到我们会对她这么好,她有着很强的自卑感,总觉得和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对我们将酒吧股份给她的事情是一万个想不到啊!”方平说。

  “真没想到我们的店会从祖国的东南角开到西北角来,更没想到在短短的两年之内我们添家增口,人员比原来增加了一倍。我们再努努力,等我在加拿大立住脚之后,再把分店开到国外去怎么样?”倩茹说。

  “这太有可能了!两年前我们根本没想到会将分店开到大西北来。同样,两年后我们会在哪里开分店也是无法想象的。”鹤航说。

  “到那个时候,你的头衔也会跟着升级,由国内‘名记’提升为国际‘名记’!”倩茹又向鹤航发起挑战。

  “那你也会教出一群国际级别的饭桶!”鹤航寸步不让地反击着。

  “饭桶?”倩茹不解地问。

  “是啊!所有的黄头发、蓝眼睛的大鼻子在你学校里所学的第一句汉语就是‘你吃了吗?’那还不是一群饭桶啊?”鹤航一本正经地说。

  “你可是马上就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样不留情面啊,我要找康伟告状!”倩茹总是先挑起事端然后败落在鹤航的伶牙利齿之下。

  “你走了之后,学校不会有问题吗?”亚雯认真地问倩茹。

  “我都安排好了,再说我半年左右就会回来一趟。我把你和大姐的电话都告诉了校长,有事情她会找你们的。我倒是对酒吧不太放心,你和大姐现在工作上的负担越来越重,闲暇时间也少了,而酒吧越来越火,丽丽能忙过来吗?”倩茹忧心

  忡忡地说。

  “开春我就要出国学习了,酒吧就得靠亚雯和丽丽打理了!”方平也担心地说。

  “你终于做出决定了?出国学习是件好事,尤其是我们这个年龄,吐故纳新很重要,增加知识储备,底儿垫得越厚你就会飞得越高。我们支持你,只是苦了大宇。”亚雯说。

  方平脑子里浮现出宏局长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一想到自己就要摆脱官场的黑暗与纠缠,她的心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大宇支持你的想法吗?”倩茹还是担心。

  “怕什么?从今天开始大宇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女留学生,最幸福的人就数大宇了。两年以后,他身边的小夫人就会成为国内知名的审计专家,他应该是最自豪的人。”鹤航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看着方平说。

  “最幸福奖应该颁给你和康伟,你们可是苦尽甘来好不容易熬出来的,下一个任务就是赶快给我们孕育一个小艺术家,好让我们的酒吧后继有人。”方平又将话题指向鹤航。

  “真是笑话,人家小艺术家会替我们守着这酒吧?人家将会是中外文化交流的使者,从娘胎里就开始接受绘画、写作、古董鉴赏这些高层次的文化熏陶,人家一出生还不成为一代仙童啊?我建议你们把孩子生在美国,这样办绿卡这种麻烦就可以免了。”倩茹认真地说。

  “你为什么上加拿大办中文学校?这是因为中文即将成为国际性的交流语种,中国必将成为世界强国。在这种形势下,你让我们的孩子到国外出生安的什么心啊?”鹤航冲着倩茹喊。

  “你们别斗嘴了!我听王维多说,下个月在美国就有文物拍卖会,你们准备去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病倒啊!”亚雯关切地问鹤航。

  “当然要去,出国手续正在办理中。我们正在翻阅大量的相关资料,充分作好案头准备工作。康伟的压力挺大的,王维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既兴奋又有很大的负担。我也替他担心,毕竟我们都没有什么经验。”鹤航的神情严肃起来。

  “别担心,王维多已经和当地的华侨联系上了,相信那边会安排好一切的。康伟的身体恢复得怎样了?别让他有太多的压力,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以调理身体为主。等你们有了孩子后,他的身体、情绪等才有可能稳定下来。所以,眼下对你们来说还是挺关键的一个阶段。”亚雯认真地对鹤航说。

  “姐,你说的对,他现在确实担心生育方面有问题,本来我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但是受他的影响我也有压力了。不知道这种情绪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但愿这次出国忙碌起来能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一下。”鹤航说。

  “怎么样?准新娘子的感觉好吗?”倩茹一脸坏笑地问鹤航。

  “老二!”方平看到鹤航低头不语,便低声制止倩茹。

  “没关系的。有件事我早就想和你们说了,但是从北京回来一直没有机会和你们面对面地坐下来说话……其实,康伟目前还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的。”鹤航说。

  “什么?”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在北京的治疗是失败的?”

  “是永远都不会好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不知再说什么。

  “他还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医生说性功能恢复过程的长短是因人而异的。你们不用替我担心,这个问题我已经很慎重地考虑过了,不管怎样的结果,我都不会后悔。”鹤航平静地说。

  “康伟也知道这样的结果吗?”亚雯问。

  “我没有直接告诉他,我和北京的医生已经沟通好了,告诉他恢复期因人而异,有长有短,最长时间甚至是两年左右。所以,他的心情目前还比较稳定。现在,我不想太多了,先把婚结了,生米做成熟饭,剩下的事情总会有办法的。”鹤航深深地出了一口长气,像是为自己打气。

  “无性婚姻现在社会上倒是存在的,但是大部分情况是婚后多年夫妻感情淡漠人为无性的,也有为了给孩子保留一个完整家庭而不得不维持的。你们跟这些情况完全不同,你才刚刚 30岁,以后的路长着呢!”方平担忧地说。

  “是啊,他们没有感情都能维持着婚姻,我们彼此相爱就更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了。”鹤航笑着安慰方平。

  “康伟现在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一旦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没有治好,怎么办?”方平担心地问。

  “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当他知道自己不能给所爱的女人一份完整的生活时,他会产生各种各样脱离常规的想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倩茹也不无担心地说。

  “我们的障碍是生理性的,精神上的沟通应该不成问题。”鹤航倒显得底气十足。

  “无性婚姻也会白头到老吗?”倩茹问。

  “什么样的婚姻能保证白头到老?什么样的婚姻能保证两个人会永远相爱?现实是没有标准答案的,答案要靠两个人一起去寻找!”鹤航坚定地说。

  “现在社会给予两个相爱之人的空间是很大的,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结婚呢?”倩茹说。

  “你说得对,两个人在一起的方式有多种选择,那为什么不选择结婚呢?康伟从小就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现在我愿意给他一个家,而只有婚姻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三姐,你不用替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鹤航倒安慰起姐姐们。

  “老四,我们心疼你,你太苦自己了。”倩茹说。

  “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甜不甜,比比鹤航我当年。人生的苦和甜都是相对的,认识康伟之前,我接触的男人还少吗?天天风花雪月、歌舞升平也没能填补我内心的空虚和孤独。现在,我十分满足这种纯粹安静的情感生活。”鹤航说。

  “又是一对苦命人!”倩茹听着鹤航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我不觉得苦,与过去那种没有希望和目标的寻找、期盼相比,现在我感到很幸福很充实。至少,我可以天天看着我的爱人,享受和他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我真的很满足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试着孕育一个试管婴儿,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享受蓝天白云,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鹤航说。

  “既然我们老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精神准备,那我们就做好当姨妈的准备吧!”亚雯说。

  “各位姐姐,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不想让康伟知道。”鹤航叮嘱姐妹们。

  “放心吧,老四。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和最知心的娘家人,有什么事情请你尽管吩咐!”倩茹说。

  “我们换个话题吧,我最近跟康伟学了一首藏族民歌,曲调非常优美,我唱给你们听……”鹤航压低嗓音轻轻地唱了起来。

  “兄弟,哥替你高兴,你终于走出来了,你永远是一条汉子!”说话间,王维多的脑海里掠过了太多的往事。那些风雪交加的高原之夜,那些和康伟患难与共的战友和藏胞,那些重病缠身的不眠之夜,那些度日如年的治疗恢复期……这个男人的从前是与苦难纠缠在一起的,就像自己前半生的奋斗史一样充满着腥风血雨的坎坷,如今总算苦尽甜来,命运之神将幸运之光重新普照在他的身上。

  “康伟,祝贺你!也祝贺我自己,我们都找到了金子一般的女人,我们是幸福的!”大宇也加入了祝贺的行列。

  “王大哥,你心中有爱的女人吗?”大宇借着酒劲问。

  “当然有,但是都过去了。我的至爱随着我的情感一起埋在了家乡的山岗上。现在,我的爱就是国家流失在外的那些宝贝,康伟多找回來一件,我的爱就会多一些。现在,就看康伟的了!”王

  维多说。

  “大哥,来,我敬你一杯!你放心,我康伟的命都是这块土地给予的,就算是反哺,也该轮到我做些事情了。”康伟说。

  “你当下的任务是先把身体调理好,为我们孕育好接班人,可别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 ”王维多兴冲冲地说。

  王维多为康伟高兴,也为自己高兴。多少年来的经商之旅已经磨钝了他的激情和活力,商界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也早已让他见怪不怪地应付自如了。他之所以徘徊其中既是出于对兄弟和下属员工的责任和义务,更重要的是他的灵魂中还没有一个更高更清晰的追求目标。与康伟的结识和结交、青藏高原的洗礼,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和目标在混沌之中一下子透亮了。康伟独特的人格魅力和精深的艺术造诣,更加坚定了他的创业选择,他要将文化公司作为发展基地和强大的经济后盾,将自己的后半生投入到国宝的搜寻和收集中。他没有后代,他不用为谁留下什么财富,他要用自己的终身财力为国家找回更多的艺术瑰宝。

  看着屋里处于兴奋状态的朋友们,王维多的思维仿佛已经飞到了美国的拍卖会上。

  窗外硕大的雪花也像王维多急速飞扬的思绪一样,起劲地飞舞着,仿佛要挤进这热闹的气氛中来。

  广场对面大楼的一层,是他们新的创业基地。门头上方用紫色绸缎包裹着的“华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四个女人酒吧”的两个巨大牌匾,在隆冬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

  在古老空旷的青藏高原上,在高原的隆冬之夜里,五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分别围坐在一起,他们笑着、哭着、大口地喝着酒、激动地舞蹈着……

  又是崭新的一天。

  放眼东边,天地间一轮朝阳已渐渐地清晰起来……在喷薄欲出的朝阳下,在高高飘扬的旌旗下,四个身穿藏袍、亭亭玉立的女人手拉手,正迎着清晨耀眼而绚烂的光芒,迈着坚定而自信的步伐,走向新的一天!

  这幅高原上从未有过的“四美图”画面定格在绚烂的朝阳里………

  (连载完)2012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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