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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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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轻狂
  海燕  2012-12-28 10:59 转播到腾讯微博
文_王雁 

    【作者简介】

    王雁,1971年生于普兰店,现为长海高中老师。中学开始文学创作,有散文、诗歌在报刊发表。

    对于年少的回忆源于一通北京来电。

    那是一个无聊的夏日午后,我还在乡下的老家度假,慵懒地拿起手机,发现了一个短信:放假了吧。这是我不认识的手机号码,心想又不知是哪一门子的骚扰短信,因此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区号是010,北京的,不熟,不接,哪知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女儿说,妈妈接吧,不接多没礼貌啊。为了礼貌,我不耐烦地接了这个电话,陌生的声音里有一点点熟悉的乡音,我知道,我放不下这个电话了。

    那个声音叙述着,充满温情。在闷热的夏日午后,我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回忆着,心里却犹如清风拂过。

    其实,那个被称作班花校花的女孩的少女时代并不美好,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极少回顾,也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了。而小时候的玩伴,也在岁月的流逝中一一走失了,以至于,我对于我的这个已年届不惑的发小的回忆,只剩下了一个骑单车的背影。而他却还记得——我的属相,我的声貌,我的气质,我的字迹文笔,我的同桌好友,

    以及我被一群小男生欺负的情景——那个坐在他前面的女孩子。然后,他问道,我欺负过你吗?说实话,对于曾经有谁参与了那场小运动,我已无从记起,像浮萍一样的起伏人生已让我从容面对生活中的种种,更何况懵懂少年的懵懂往事呢?我只笑说,不怎么友好啊。然后,他打来好长一段文字:如果再回到过去的时光,我一定帮你……又写了几个名字,我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循着这些似曾相识的名字,往事如平静的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熊培云在《一个村庄里的中国》中说:没有放过牛的人生是不圆满的……生于山野的草民们毕竟自由散漫,他们更倾向于认同自己是“牛的传人”。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这些乡下孩子的人生并不是从放牛开始的,而是从拾草挖菜开始的。大概从六七岁起,村里的小伙伴们就三五成群地结伴到田间山野,春夏挖野菜,秋冬拾枯草。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大家子生活得虽不富裕却也温馨。因了奶奶父母哥哥

    姐姐的宠爱,我从小便沾染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恶习,一大早提着篮子和小伙伴一起出去挖野菜,过了晌午回家,挖的野菜还装不满篮子。如果和哥哥姐姐一起,我便更偷懒了,满山满野地闲逛玩耍,因为哥哥姐姐总会把他们的成果分一些给我,把我的篮子装满,以免妈妈责骂。在小伙伴们拼命干活以赢得父母亲人的赞赏的时候,我却在哥哥姐姐的帮助下想方设法躲避父母的责备。想想我的随遇而安和闲淡无争的个性,就是这样一点点养成的吧。

    也许正因为这种个性,从小我就有着与其他小伙伴不同的际遇,从来不努力学习却能轻松地取得好成绩,从来不会乖巧讨好却能轻易获得老师的喜爱。又因为家庭条件的渐渐好转和姐姐精湛的裁缝手艺,我的衣着好像比周围的小伙伴光鲜一些。更因为,1977年,哥哥在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辽宁大学,这件轰动一时的事件足以让他的妹妹成为那所乡村小学的焦点。

    幸耶?悲耶?

    在光环的映衬下,我似乎美丽起来,我的生活似乎也美丽起来。但不久,我眼睁睁又无限伤心地感受着那个和我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渐渐有意地和我疏离了。再后来,我就和那个长得帅帅的、父亲好像是村里会计、家境不错的同桌闹出了绯闻(当年的我们是不会用这个词的)。这件今天想来极为可笑的事件,笼罩了我整个小学甚至初中生涯。但这件事是怎样发生的,至今我一无所知,只能惊异于乡村孩子的早熟。那个很有些痞子气的李姓少年,纠集了班级的一些小伙伴,开始了对我的围追堵截,在这一过程中更多的是言语的攻击。记得一次夏天的午后,按照要求是需要到学校午睡的,我也不知为何突发奇想,和几个要好的女生跑到村子的河里洗澡去了。本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知道被李姓男孩跟踪知道了,他把我们的名字以音译侮辱式的方式写到了黑板上,我排到了第一位。作为学习委员,我的羞愧与恐惧可想而知。虽然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但我对那个音译的名字还是忌讳了好久。

    和我有相同遭遇的还有一个回族女孩,好像是知青的孩子,长得特别白净漂亮。虽然她像猴子一样被围观羞辱的时候,我没敢也没立场“解救”她,但同病相怜的心理让我们友好起来,直至她举家返城。而和那个绯闻同桌,我们从此成了陌路。

    这些都是孩子间的“游戏”(时过境迁可以这么轻松定性的),大人们是全然不知的。这样的“丑事”又怎能让大人知道?!一个小女孩是怎样忍受着小伙伴的羞辱,又巧妙机警地瞒过大人们的眼睛,我的敏感、自尊又自卑、消极的性格,就此奠定了基础。这段经历,也成为我后来和男孩子交往的障碍。初中、高中、以致大学,我几乎从不曾主动和男生说话。所以你们说我是个古典娴静的女子,骨子里的。

    那么,我得感谢那个李姓男孩吧。

    那个李姓男孩后来和我在一个班级读初中,似乎对我还不错,知道我集邮,不知在哪弄来几张邮票给我,我很是受宠若惊。不幸的是,可能因为我和某个男生说了一句话,他莫名其妙地把那几张邮票要了回去,撕掉了,为此,我心疼了好长时间。

    如今,从事教育工作二十年的我再来回忆这段经历,心中是豁然开朗的释然。那个年代、那个年龄的男孩子,大抵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对一个女孩子的喜欢吧。

    我那如今事业有成、生活幸福的发小,你笑谈着从小对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的暗恋,絮叨着印象中这个小女孩的种种,曾经那样不堪回首的过往,咀嚼起来竟充满了茉莉清茶的芬芳。

    哦,我的年少竟不曾轻狂。

    2012年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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