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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以及诗人之死
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开了我们,我想起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诗人之死》中的诗句:稀有的天才火炬般熄灭,壮丽的花冠也已经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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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乱码中厘定生命秩序
  海燕  2012-12-27 14:47 转播到腾讯微博
《双城记》特约评论家 宁珍志 

    “小说不仅仅是一个故事。从许多物品、描述、声响、交谈、幻想、回忆、信息片段、思想、事件、场景和时刻之中,故事才慢慢地浮现出来。”帕慕克的说法具象且值得玩味。《不许玩赖》代表着当代小说创作的新形态,即完全打破所谓好看小说顺时针方向的故事结构和人物脉络关系,以素材、情节、人物、主旨“碎片化”、“符号化”的叙述方式呈现作者对当下人的生存状态的识别,特别是试图以体验麻将来拓清平民阶层的群体生命图像。在我省 60后作家中,除却刁斗,潘洗小说的实验品质也具有不可替代性,每一篇都有其独立的气质气象。《不许玩赖》毫无晦涩生僻怪诞诡异等其他先锋小说的特征,通篇于明朗爽快清新流畅的氛围中一气呵成,但是推动人物性格延伸的情节少有连贯性,甚至衔接合成需要工力,某些切片式的议论匠心出于作者的故意。然而,文本彰显的小说元素却比生活还生活化,妥帖到位,于细腻、琐碎、凌乱、卑微的生活乱码中解构现实城镇的众多生命个体,并给予他们心象人格的定位。小说中往复追溯的十年、二十年既是时间概念,又是现阶段各类人物脾气秉性的历史回望过程;次第亮牌登场的小说意象既是民间的、玉城的,又是文化的、世界的。如此面壁式的性格伫立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真实界定,这种逆向化的纵深过渡正是现代小说创作继续走向丰厚的表现。作品中老唐、老姜、老肇、老宫、老陈、老任、老夏、小石、老张、老俞等十张“麻将面孔”,虽然不足以构成人物全部风貌,但是他们的符号学意义却由此及彼,一字千金。难怪作者由衷发出声音:遭遇“动辄摔牌骂牌牌风不正的;只带一点钱空手套白狼的;接个电话絮絮叨叨讲半天,扰乱场上气氛的;肚子疼埋怨灶王爷,自己不和牌怨天尤人的;报‘血账’、夸大输赢金额的;撬蛤蟆、看牌、小动作不断”等“六种人”,宁可不玩。“十张面孔”“六种人”,用它们烛照世界,可以排比不计其数类似的人与事,生命中的“玩赖”是人性的通病诟病。健康而有秩序地活着难上加难,“就像打麻将,抓了一手好牌,但不一定能和。”作者的题记意味深长。“麻将桌上的四个人最像当下人的生存状态。面对共同的有限资源(就 136张牌),每个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暗藏杀机,看着下家,防着对家,盯着上家,故布疑阵,云山雾罩,斗智斗勇,防不胜防。”作者把当今世界的生存困境摊到了麻将桌上,而细化到生命个体即是,生活不能没有规则,欲望不能没有节制随时发生,人性不能通篇都是“恶之花”。“我”便是作者心仪的麻将桌前乃至现实中的生命符号,穿梭在文本始末。

    《我们都活得挺好》尽管四个主要人物也略带符号性,也是平民百姓都市生活的写照,却以近乎完整的情节讲述了令读者灵魂震颤的故事。不仅小说结局充满人生疼痛,即便全部叙述文字也饱含泪水,并时时伴有生命律动的血色涟漪,虽然它们常常被“我”与“阿梅”的浅笑替代。小说是悲剧性的,却被作者喜剧化的表达方式一一托出,时而夸张,时而戏谑,时而调侃,时而幽默,时而诗化点睛,时而寓言引申,文本的叙述格调风情万种,生活中无价值的言行举止常常被作者撕得粉碎。我、老五、老黑、阿梅和自己的妻子丈夫以及与他们往来的各类人物,跌宕出社会盘根错节的阶层内幕,忍耐、无可奈何,招摇、得势猖狂,生命呈现出不同质地。压抑的痛苦,欲望的铺张,欲哭无泪的折磨,活得艰辛、死却容易的人物画面,再现了社会转型期下岗工人的生存苦难。小说的晶亮题目其实也难以遮蔽整篇作品的忧郁痛苦底色。“我们都活得挺好”吗?小说中幸福指数可以说是被降到了最低。对于清洁工阿梅和洗浴中心门卫的“我”来说,生活“挺好”的要求也只能限于“今天马路上垃圾特别少”、“我家今天吃肉了”、老板“冲我笑了下,还点了点头”、“我今天跟你聊天”等微不足道的日常现象。至于其他,纯属奢望。应该说,此等“精神胜利”源自阿 Q,源自当年鲁迅对国民性的洞察。笔者以为,阿梅与“我”比起阿 Q或许更饱满厚实一些,阿 Q毕竟麻木呆滞,存活于封建体制的旧社会;阿梅与“我”毕竟身心健全,劳有所得地生活在一个文明进步的国度里。正常人拥有的“精神胜利”的连续性强烈性,清晰透彻,这是时代造就的警醒与深刻,对读者的情感打击力度持久而弥新。同时,人性的矛盾对比也成为《我们都活得挺好》的创作亮点。老五、老黑豁出妻子牺牲色

    相养家糊口自己愈演愈烈的内心倾轧,阿梅赡养瘫痪丈夫情欲萌动的躲躲闪闪,“我”与老五老黑为各自颜面利益的口语角斗,官宦阶层与普通民众欲望发生实现的巨大反差,的确让都市的生活现状堆砌了无数乱码,人的生态渐次失去平衡,作者的笔触摄人心魄。尤其是“我”与阿梅相互怜悯体贴关爱在特定条件下几乎高潮为性爱戛然而止之时,普通人顾及家庭伦理、道德底线的理智壮举,真的叫那些随意出入情色场所的书记局长们无地自容。“凡是使人忘不了的人物,都代表一种宗旨,一种力量,一种情况,一种主要原素。这种人物在故事里的行动似乎是必然的;他们有一种神秘性,命运性,一种简单处。”威廉 .范 .额康纳的话语再次让我们对阿梅、“我”、老五、老黑等几个人物久久不能释怀。

    潘洗、蒋军辉一北一南的两位作家,把“赌”与“嫖”这两个全人类的世界性题材纳入自己的创作视野,虽然他们不是直接叙写,或者是沿着古今中外的此类题材方向,赋予了笔下人物自己阐释的思想文化指向。毋庸讳言,“赌”与“嫖”是宣泄人性原始冲动的本能之一,见性情,也乱性,处理不当,会成为社会的痼疾。两位作家的生动文字表现,的确为厘定现实秩序、个体生命乃至群体社会走向良性循环轨道,提供了值得重视的艺术文本。《不许玩赖》在叙述过程中,如果再嵌入点理性暗示的细节,从缜密的口吻中跳荡开来,人性的剥离深度或许更能智慧一点。《我们都活得挺好》结尾一家三口喝药自杀身亡,虽然符合人物性格发展逻辑,但与小说的轻喜剧风格多少有点相违,显得突兀些。诚然,它们属于瑕不掩瑜见仁见智,作家文本的艺术设计构想,往往需要读者反复阅读方能明了。有的读者怕是一生都在误读一部作品,但愿我不在此范畴之内。

    2012年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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