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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春天的诗意解读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这无疑写的是早春了,遂想起今年这个龙年,前后有两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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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门
  海燕  2012-04-26 10:25 转播到腾讯微博
文/ 王族 

    新藏公路从处于新疆叶城的昆仑山开始,到西藏阿里的狮泉河结束,是进入西藏的4 条路线中最难走的一条,途经海拔6700 米的界山大坂,那里是新疆和西藏的分界。

    在叶城,“阿里”两个字首先会从零公里的路牌上进入人们的眼帘,零公里即新藏公路的开始地。一看到“阿里”这两个字,每个人大概立即会有一种临近圣地的感觉。远处,有影影绰绰山的影子——那就是昆仑山,是大地向西藏阿里延伸的一条绵长的脊梁。

    在零公里天地空旷,一下子便感到阿里为每一个走向它的人敞开了胸怀。

    我们从零公里上路。零公里。多好的一个称呼,相对新藏线遥遥无期的艰难长途,这个依然充满新疆维吾尔族风情的地方,散发着一种一往情深的味道。那条从喀什噶尔通往和田的黑色柏油路,到这里像是听到了召唤一样,分出一条笔直的、崭新的公路。昆仑山还远着呢,前面仍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所以,那条路就直直地深入了进去。

    中午的阳光很是耀眼。我又望了一眼“阿里”那两个字,心就跳了起来,它恍若珠穆朗玛在圣徒的心中时时能散发出力量一样,对我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牵引;它又恍若一个身材高大,力大无比的汉子,正瞪着双眼怒视着我,使我在心间不由得生出几分畏惧。然而它神秘的气味依然引起了我强烈的向往之情, 一种急切和不安搅得我想立马飞起来,直掠昆仑山,跃入西藏。

    我和老唐、金工对着路边的沙土撒了泡尿,算是告别仪式,然后从零公里上路了。车没驶出多远,便人烟消弥。大戈壁彻底呈现着它冷漠但却宽敞无比的躯体,天有些昏暗,我的心中生出一缕凄冷之感。但这种凄冷很快就消失了,汽车像发疯了似的往这条被称为“新藏公路”的深处驰进,平坦的大戈壁开始向上隆起了,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无数座连绵在一起的山,在天空的大视野中,逶迤成了一片。

    昆仑山一点一点露出来了。那条油黑发亮的柏油路在山峰隐隐约约散发的气息里委屈地停住了,它或许在新藏公路上只能算一个小数点了。其实,在褐黄苍凉的大戈壁上,柏油路一断,一条沙路立刻就出现了。沙路才是大戈壁真正的手臂或者脚掌,沙子散发出的特殊气味,使一条路显得深沉和厚重。

    一条沙路和我们的车子直直地逼向了那几座山。这几座山人称“库地大坂”,路在上面盘旋回绕,像一根被折弯的铁丝。车子在上面喘着粗气,似是终于领略到了昆仑山的厉害。我有一种眩晕感,心好像被一根发丝吊着,一步一惊,一颠一出魂。爬了四个多小时以后,我们的车慢慢到了山顶。在山顶向远处看,昆仑山脉尽收眼底。积雪的山峰在寂静中望着你,透过来一阵阵寒气,袭人魂魄……

    老唐和金工下车撒尿,尿洒进石缝转瞬间就没影子了,而这时忽然又刮过一阵风沙,尿的痕迹因此很快就被一层细沙遮盖了。金工咧了咧嘴说:“妈的,撒泡尿想留个纪念也不行,转眼被昆仑山喝了。” 我理解老唐的心情,在昆仑山上常开车的人每次上山都有一去不回的恐惧心理,所以就有了种种形式特异的纪念,像老唐这样顽劣的人,便撒泡尿留个纪念。解完手上车,开始下山了,路依然七折八弯,驾驶员小王嘴上叼着一支烟,紧抓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驾车。其实,他的右脚在起很大的作用,路如果直了,他便将脚从刹车板上抬起,车子便能迅疾一段;如果要转弯了,他便紧踩刹车,慢慢让车行驶。

    一路不停地转弯,一口气转到了沟底。 一问,小王说转了七十多道弯。他打开车窗玻璃,将烟蒂吐了出去。其实,他一路就根本没顾得上抽一口,那烟是自己燃尽的。上山紧张的是坐车人,下山紧张的是驾驶员。

    “小王技术挺好嘛。”老唐说。

    “跑多了,习惯了。”小王目不转睛,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待车子行到平坦处,小王才很踏实地将背靠在了座背上,脸色变得轻松了许多。他双手把定方向盘,这才说起了话:“其实也有害怕的时候,就是刚上的那会儿。爬到中间,神经就集中了,也顾不上紧张了,横竖只是往上开。有一次最绝,我这辈子恐怕忘不了——送完冬菜回来,走到库地半山腰,山坍塌了。怪得很,我的前后全都落了石头,堵得死死的,就我的车好好的。我一下子就蒙了,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前后的战友都停下来帮我,但谁都不敢动车,山上还在落着细土和石砾,万一起动马达,说不定就把山坡上松散的石头给震下来了。我们无可奈何,在车上傻坐,坐了半天,见再没落下石头,于是大家分工把堵在车子前后的石头和沙土挖掉。挖完之后,小心翼翼地起动车,向前驱动。就在最后一辆车刚通过那一段塌方路面时,就听到山上一声巨响,一块比汽车大好几倍的石头落了下来。路没有经得住那块大石头的重压,就被砸断了。当时那情景真吓人,一条路从中间被砸断,露出一个大口子,像恐怖电影里食人兽的大嘴。那块石头一直滚到沟底。后来,修路的人听说了它干的坏事,用十公斤炸药把它炸碎铺了路基。其实,在昆仑山上像这样又惊险又幸运的事情很多。人家说,库地大坂是昆仑山的门户。你只要翻过库地,就等于被关在里面了。一切生死听天由命。”

    啊,门户。 我们算是进门了。回首库地大坂,它真是像一块门板,在天空中毫无表情地站立着,沉重而又冷酷,傲慢而又孤独。一阵寒气袭来,恍若一只大手在用力将什么推了过来。

    已经进门了,就无须再回首。 门,恐怕早已关上了。

    扭过头,就看见车窗前的路变得平坦多了。前面的一座小山上,有人用白色石块在半山腰镶嵌出一尊毛泽东头像,旁边是他的名诗:无限风光在险峰。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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