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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春天的诗意解读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这无疑写的是早春了,遂想起今年这个龙年,前后有两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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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在古堡垒上的鲜花(外一篇)
  海燕  2012-04-26 10:24 转播到腾讯微博
文/ 宋广玉 

    在大连、东北甚至全中国,没有哪个地方能像旅顺口这样,在不到20 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内,拥有50 多个古炮台和古堡垒。

    这些古堡垒或掩藏于沟壑间,或矗立在山顶上,大的壕垒层叠纵横交错,藏兵千人而不露痕迹,小的半遮半掩壕沟互通,容兵虽不足百却极具隐蔽性。然而无论大小,个个依山而建,设计巧妙,一律的厚重水泥构造,坚固无比,具有极强的功防性能,堪称战争工事建筑上的奇迹。

    黄金山、东鸡冠山、二龙山、鞍子山……这些海拔不到200 米的大小山包,扇面一样的围了一个圆展开,在它们的扇柄部分,东有黄金山,西有老虎尾,两山对峙形如蟹螯,只在螯钳处留下一下不到300 米宽的口门,成为硕大海湾的唯一出海口。而它们的怀抱里,簇拥的那一湾蓝海,就是举世闻名的旅顺军港,是军港小城旅顺口。

    1897 年沙皇俄国占领旅顺口后,曾募集6 万中国民工,在旅顺港周围的山上修筑永久半永久性海陆炮台50 多座,另修建有数十座兵营和军用发电所,其工程量相当于沙俄国内最大的军事要塞“塞瓦斯托波尔”工程量的6 倍,因而被西方记者称为“东方的塞瓦斯托波尔”。

    从空中俯瞰,辽东半岛就像一张硕大的铁铧犁,深深犁在浩瀚的海洋中间,旅顺口就是横卧在大海深处的铧犁尖。它的左右两边,一个是黄海,一个是渤海,它的背后则是辽阔的东北腹地,隔海相望的,是山东半岛。两个半岛相对峙,这个海峡就构成了京津门户,旅顺口战略地位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

    历史上,旅顺口一直就是兵家的争战之地。和军事有关的早期记载,应该是从汉武帝开始,他派兵开辟通往朝鲜半岛的航线,旅顺口成为重要的登陆口岸。而后是公元645 年,唐太宗以刑部尚书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率兵4.3 万,战船500 艘,自山东莱州起航横渡渤海,在旅顺口登陆,兵锋直趋鸭绿江。明初,朱元璋派得力干将叶旺和马云进军辽东,仍以旅顺口为登陆地,占金州进而克辽阳。到了清晚期,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认为旅顺口“可以设营,可以建澳,可以造坞,诚足为水师之重镇”,特别适合建立新的海军基地,于是从英、德、法等国招募工程技术人员,又从山东河南等地募民工数千,在旅顺港东侧劈山开路,围海造坞,历时10年,耗白银近140 万两,到1890 年,一座在当时堪称一流的大船坞全面竣工,旅顺军港就此以一夫当关的姿态屹立于京津门户,理所当然成为了清政府的北洋重镇。

    旅顺口最早的古堡垒,应该是南子弹库,它同样始建于1880 年。当年李鸿章修建旅顺大坞,考虑到大坞和军港的重要性,决定同时修建一座大型弹药库和海防岸炮台。因这座弹药库的位置在旅顺大坞的南侧,故命名为“南子弹库”。这是座掩藏于地底下的堡垒式军事设施,其主体是用花岗岩石块砌成的平顶式建筑,靠海的那面在地下,靠陆地的一半在地上,因而从海面看去,这里只是一座长满绿树的普通山包,引不起丝毫的注意,从而增强了南子弹库的隐蔽性。子弹库的库房大都十几平方米,有“正库”、“东库”、“西库”之分,同库区库房间有走廊相连,有的库房还是里外间的形式,直接有门相通。为区分不同种类的弹药,一些库门上方还刻有诸如“岸炮弹”、“舰炮弹”的字样。为了方便运输弹药和士兵运动,库区内的通道、支道、暗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据介绍,当所有库房都被装满时,能储存千余吨不同规格的弹药,可供堡垒守军千日之用。

    后人对李鸿章多有诟骂,可能是因为其一生签订了30多个条约,而这些条约多有与“丧权辱国”有关。最为首当其冲的当为《天津条约》、《马关条约》和《辛丑条约》,尤其是《天津条约》,直接为日后的甲午战争爆发埋下隐患。然而不管后人对李鸿章做何种评价,就其建北洋水师、修建旅顺大坞、建旅顺南子弹库而言,无论如何都应该承认李鸿章的战略眼光和军事才能,以至于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后,旅顺大坞、南子弹库先后被日、俄军所利用,南子弹库多次扩建,最终成为一座包括海岸炮火、弹药库在内,占地超过13000 平方米的综合性军事堡垒。

    日、俄占领旅顺口期间,围着旅顺口的山头修筑了大量的炮台和堡垒,这是不是受了李鸿章修建南子弹库、旅顺诸炮台的启发呢?今天已无人能够知晓了。

    如今站在南子弹药库前的山顶,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黄海,无风的晴日,海面蔚蓝如洗,平如镜面,时而会有渔船在近处起网,引得鸥鸟翻飞追逐,很远偶尔的也有巨轮缓缓驶过,拖起的水线细白如丝,这安宁和平的景象, 和当年的炮火厮杀, 形成了多么大的反差啊!

    在旅顺重多的古炮台和古堡垒中,最具有传奇色彩的是黄金山电岩炮台。

    电岩炮台位于旅顺港口东侧,在黄金山南的临海山崖上,始建于清朝末年,是清军在旅顺口周边山头修筑的13个炮台中的一座。1898 年沙俄强租旅顺后,在原有基础上又进行了扩建,于炮台东西两端各增设一盏远射程探照灯,用于夜间监视海面。每到夜晚探照灯打开直射水面,海水又把探照灯光反射到陡峭的岩石上,从海上看去,似崖石本身电光闪闪,由此得名“电岩炮台”。电岩炮台前是峭壁,后是山沟,炮台所在的山顶宽度不足百米。据说当年日军为摧毁电岩炮台,集中了海上所有军舰的火炮进行集束式轰击,令日军大为震惊的是,打了半天,所有的炮弹竟没有一发击中炮台!直到俄国指挥官下令投降, 日军登上炮台一看才恍然大悟:电岩炮台是建在海边宽不过百米的凸起陡崖之上,陡崖的后面是一条山谷,越过山谷才是黄金山,然而从海上望去,电岩炮台与黄金山是一个整体,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误差,所以日军的炮弹不是打到炮台前的悬崖上,就是落到后面的山谷里,电岩炮台由此而一战成名,造就了它一段传奇般的神话。

    而旅顺东鸡冠山北堡垒,则是以它构造的独特和争夺的残酷而著名。

    这座被俄罗斯作家斯捷潘诺夫称为2 号炮台的堡垒,原为甲午战争时期清军的简易土木工事,1989 年沙俄上校工程师维利奇科重新设计,驱使上千华工用了四年时间修建而成。堡垒呈五边形半地穴式,面积9900 平方米,外壕4000 全米长,是沙俄旅顺东线防御体系中最坚固的大型堡垒。据说所用水泥全部是从遥远的圣彼得堡航运而来,用木桶封装后由毛驴驮着运送到山上。与正常的防御性堡垒不同的是,北堡垒的独特性在于它的射击孔与进攻方向呈反向,不是朝向山下而是朝向堡垒后边的壕沟,这种独特的设计很好利用了山势的特点,给进攻的敌方造成一种错觉,当士兵冲进深深的壕沟,密集的枪眼已射出密集的子弹。

    而事实上,这座堡垒也确实发挥了这种特殊的防御作用。1904 年初军突袭驻旅顺口的俄国舰队,日俄战争爆发,东鸡冠山北堡垒便成为旅顺要塞争夺战的重要战场之一。为夺取北堡垒,日军前仆后继展开攻击,一次次冲进壕沟一次次被射杀,整个沟壕尸横遍野。最后迫使日军改用挖掘地道向堡垒逼进并连续进行爆破,付出重大伤亡后才占领堡垒。整个战斗历时119 天,双方伤亡千余人。仅为争夺一个堡垒而激战四个月,足见北堡垒争夺战的残酷。

    10 月末的一个周日,我带朋友来到旅顺鸦户嘴村外的一座小山包,探询被称之为“五号工程”的俄军古堡垒。这座堡垒的外围是一条又宽又深的沟壑,里面是一座半地下室式的海防建筑,面向深沟的墙壁上密集排列着射击孔,可以想见其火力配备的超强性。整个堡垒有100 多米长的地下通道和近600 米的护垒战壕相通,堡垒的巷道内还设有另一重防御工事,据说,当年的俄军陆上防线总司令康特拉琴科,就是在这里指挥着整个旅顺口的保卫战。

    令人费解的是,在旅顺众多的古堡垒群中,唯独鸦户嘴古堡垒没有设置炮台,这座有着严密的防御措施的堡垒规模庞大,构造复杂,但各种史料却对它只字不提,当地群众对它也知之不多,这是为什么呢?有人猜测说这里就是当年俄军的心脏,是神秘的“指挥堡”,所以人们对它知之甚少。

    那么它究竟是不是呢?这些如今对我们已经不重要了。当我们面迎秋风站在山顶上四处望去,那些截山断岩而成的石壁依然耸立,石壁上当年的凿痕也还依然清晰,覆盖在堡垒上的泥土早已长满了野草,在这个深秋的季节里,草叶儿渐枯了,而那些不知名的小黄花却盛开,一簇一簇地热烈着,竟很有些春的生气。这些鲜花或许不知道,它们赖以生存的这片泥土,曾经被炮火无数次地掀翻,曾经被红红的鲜血饱浸,而那血色的留痕里,又有多少伤痛和不解呢!

    花开花落历史回旋,开在古堡垒上的鲜花,已经告诉了我们许多、许多……

午后阳光

    我至今仍不清楚,那个午后把我牵进你小小驿站的,是一种何样的情绪。

    早就有个暖暖的愿望,一个人独自旅行,或跋涉于西北大漠,或留恋于江南水乡,不受目的地约束,没有时间限制,总之是一个人于山水间浪迹,好好看一看风景,好好品一品乡土民风,好好想一些事情,就这样我来到了镇江。

    镇江原不在我旅行计划的版图中,来到这里,完全在于我没有目标的随意性。那天我是去扬州,看瘦西湖。都说那儿好,精致,小巧,清秀婉丽,纤柔妩媚,正是“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的境地,很多的风景能以抚摸的姿态品读,很多的写意能像画轴那样卷起来装进记忆。去了,果然名不虚传,一上午的喜欢,仍是意犹未尽,就顺脚拐进了镇江。

    在江南曲院风荷的秀色里,镇江没有苏杭、甚至没有扬州那样以柔林软水占据人们的审美空间,她是独立于江南的一个文化异类,是迥异于左右的吴越近邻。镇江的文化大多偏向于北方,加之襟山带江,地势险要,整个城市的风格多以雄浑为主,人的性格更带有北方人的爽直,连方言也少有吴侬软语,多是北方语系的铿锵短促,因而自古以来镇江的民风多又强悍,频出豪杰。

    这是不是和当年的东吴大帝孙权有关呢?当他把他的东吴政权从苏州迁到了镇江,并在这里建立起京城,就注定了这里要萌生摄人心魄的霸气?虽然这段辉煌的历史很短,孙权不久又把他的首府西迁南京,然而就这仅有的一抹,就把镇江浸淫成了婉约中的挺拔,镇江就有了李白、王安石、苏轼、辛弃疾等粗狂文人的驻足,就有了许多“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样的豪情词句。

    当然这是一种文化和文人的热闹。而以我个人的旅行嗜好,却更加偏爱于寻幽和探古,这完全出于我缺乏兼容性的内心情结。就有路边的老人指点:去西津渡。忽然的却又想起了张祜,想起他“金陵津渡小山楼,一宿行人自可愁。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那该是宣泄旅途愁绪的意境了。唐时的金陵津渡,即是现在的西津渡。它初始的旅程,应该是约于汉末,然后历经唐宋元明清,走到现在,也有1600 多年了。1600 年的步履能把历史的石头磨圆,那么西津渡会有什么样的留痕呢?

    果然的就游人稀少,甚至连买不买门票都没人理会,自管任意的走进去,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干涉你,这确实很好。这条街真的太古老了,厚厚的石板路上,有独轮车磨碾出的深深印痕,用延伸告诉你它的唐宋履历,咿咿呀呀的,仿佛能听到它负重的喘息。街道很窄,两边是覆着青瓦,有着飞檐雕窗的木楼,门的栏栅又都涂成了朱红,小街就浸透了前朝遗风,伸手轻轻一擦,仿佛会沾上些千年青苔。偶尔的,会有遗留老屋的居民,倚门一把小凳,坐了,或摇一把青扇,或择一把绿菜,任你啪啪的拍照,看都不看你一眼,那份淡定和悠然,像似林地中湾着的一泓静水,清幽而透明,会让你心跳不由自主地放缓,连脚步都不得不软下来,轻轻的,轻轻的,如同走在历史的书页上,稍有不慎,便会踏醒一段发黄的文字。

    古街不长,一两百米的样子,尽头是一个小小广场,那里有刚建的新楼,都依样的照葫芦画瓢,做成了青瓦飞檐,雕梁画栋,然而却缺乏满街古屋的神韵,就有些败笔地尴尬着。已是午后了,阳光斜在楼顶做出滑落的姿态,小广场就懒懒着,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几只鸡在墙角窝着嘀咕家长里短,一只狗也趴着,把头拱在两腿中间喘息,就让人生出些躲在阴影里歇会儿的倦意。

    是我们冥冥中的某种默契,还是因为也就一个偶然?这时候,我听到了琴声,是《午后的旅行》,克莱德曼斜阳下的异乡感悟,很符合我现在的心境。循声望去,就看见了广场一侧的那个小院落,看见了小院门边用手书体写着“午后阳光客栈”的小小木牌子。

    循着琴声走去,推开门是个小小院落,是个二层结构的旧式小楼,进屋里左手是个小吧台,右边依窗并排四张咖啡桌,尽里头的楼梯下对放着两张长沙发,屋中间摆了架咖啡色三角钢琴,那儿留有的空间很大,钢琴就十分醒目地在那里炫耀。琴后是你,端庄地坐着,一袭淡蓝长裙,一瀑黑发,面如凝湖,手指灵动,仿佛整个的人都沉浸在音符里。

    见我进来,你朝我莞尔一笑,似乎想站起来,我摆摆手,示意你继续,然后拣张靠窗的咖啡桌坐下。你又莞尔,歉意地点点头,然后用下巴朝里边示意。哦,那两张长沙发上,半坐半躺靠着几个金发碧眼,正神情悠然品你琴声。

    一曲终了,你袅袅婷婷飘到我面前,轻声问:“您用点什么呢?”

    “午后阳光客栈,你是主人,还是……琴师?”

    “主人,不像吗?”你答,还是轻轻的莞尔,一如午后的阳光,委婉而温馨。

    于是你的莞尔,照片一样在我的记忆中留存。

    “玛奇朵,咖啡,有吗?”本不想要什么的,然而因为你的琴声,因为你三次漂浮一样的莞尔,就问。

    “当然,正宗意大利调法加正宗意大利草香糖,但是没办法漂浮了,因为我这儿没有手风琴……”

    我会心一笑:“那就钢琴吧,美丽女人,也是克莱德曼,可以吗?”

    “当然,稍等……”你袅袅婷婷飘然而去。

    对于我这种偏于宁静的人,音乐真的是个好东西,它不仅会给疲惫身心以抚慰,能在孤独中种植亲情,还会在陌生间产生心灵上的共鸣……听着你轻灵的琴声,看着你纤指在琴键上跳动,有午后阳光在面前的小桌铺满金色,咂一口热热的玛奇朵咖啡,尘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已远离,人也仿佛进入到了禅境……不知什么时候,你在我面前的壶里添了咖啡,然后在对面坐了:“您还需要续杯吗?”

    “哦,不……”我缓过神来:“听你口音,不像镇江啊!”

    “嗯,是上海人啦……”

    “上海?大都会啊,怎么会到这小地儿开客栈?”

    看我一脸的惊诧,你笑了,然后告诉我你从小就喜欢钢琴,大学时去了意大利,学西方音乐。毕业后原本可以在上海教学,但你不喜欢那种模式化的生存方式不喜欢父母给你安排好的一切,就独自一人跑来镇江,开了这样一片以休闲为主的小店。

    “生意不多,全都自己打理,闲了就给旅人弹琴,挺自我的,不好吗?”你往角落里点了点头,说:“基本都是些喜欢休闲的回头客,他们是两对夫妻,德国的,第二次来这里了……”

    忽然的就有了些许的解语。城市里的生活,给了我们太多太多的束缚、世俗和无奈,有着太多太多的喧嚣、压力和烦恼,这些生活中的固有,就像丝线一样一圈一圈的缠着你,把你的人生缠成了茧,让你挣不开、动不了、摆不脱,然后慢慢地老去。许多时候想摆脱这一切,可真正的要抛弃一些东西,又有谁能做得到呢?

    而你似乎就那么的轻描淡写,就把这人生的大课题给化解了。虽然那是一种另样的摆脱,却是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这午后的阳光,虽是慵懒的,散漫的,却是独我。虽然不如初升那样灵动,不如正午那样热烈,却以一种超脱的方式存在着,那是心的草原自由放牧,是精神家园里的草花盛开,细品,会有淡淡的香……

    已经过了很久,午后的阳光慢慢散去,天很晚了。你告诉我楼上有空闲的客房,然而因南京朋友早有那儿的预定,只能和你道别,心却有多许的无奈和惆怅。

    回望小屋,那扇门也已轻轻关了,古街空无人影,月光柔柔的在地面弥漫,缥缈而清冷。突然感觉有些依恋,不是为你的美丽,不是为你的琴声,不是为你小屋的温馨,而是迷恋于你的选择。

    于是我轻轻说:真好,镇江。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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