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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春天的诗意解读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这无疑写的是早春了,遂想起今年这个龙年,前后有两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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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河·哥萨克·肖洛霍夫
  海燕  2012-04-26 10:22 转播到腾讯微博
文/瓦基姆 
    今年秋天,我终于有机会到俄罗斯南部顿河附近出差。安排好宾馆后,不顾天色已晚,我驱车来到向往已久的顿河河畔,来寻找往日顿河的哥萨克、寻找伟大俄罗斯作家肖洛霍夫的历史足迹。

    我静静地坐在顿河边的杨树下,眼前是一片难以形容的静谧。秋季黄昏的南俄罗斯大平原上,静静的顿河闪动着浅蓝色的光亮,一群群河鸥在河面上飞绕,风吹起了浪花击打着河岸,一艘艘游船、货轮鸣着汽笛从我面前驶过;越过两岸叶已疏黄的杨树、暗红的柳丛和绚烂的野花便是等待收割的黄色的小麦和向日葵,清新的芳草气息和着黑土的淡淡腥味从四周涌来沁入我的鼻孔;远处农家小院里有人在用手风琴拉着俄罗斯著名作曲家谢苗诺夫的《顿河狂想曲》,时而哀怨低沉,时而慷慨激昂——这就是顿河,肖洛霍夫的顿河,哥萨克的顿河,俄罗斯的顿河。

    顿河,星光灿烂的历史名河

    顿河是俄罗斯欧洲部分的第三大河。它源起俄罗斯中部丘陵地带,曲折流向东南,在这里经101 公里的人工运河与伏尔加河相接,后折向西南,经南部平原向东注入亚速海。全长1870 千米,流域面积42.2 万平方公里。整个流域地势平缓、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森林茂密。该流域集中了许多俄罗斯知名的大中城市,如罗斯托夫、沃罗涅日等,还有一些重要的工厂和矿山。采煤、化工、钢铁、飞机制造、机械制造和食品加工业也比较发达。还是俄罗斯商品粮基地之一,盛产小麦、玉米、葵花籽等油料作物。畜牧业也十分发达。

    顿河流域是古东斯拉夫人的发祥地,它与伏尔加河流域一样是俄罗斯人祖先生息繁衍的地方,也是当代俄罗斯中部、南部重要的文化中心。这些城市里有很多著名的大学、博物馆、芭蕾舞剧院,体育事业也非常发达,拥有很多著名的体操、跳水、冰上和足球俱乐部和运动员。令人寻味的是,这里为俄罗斯贡献了全国四位诺贝尔文学奖金获得者中的三位:出生在沃罗涅日的蒲宁(1933 年获奖)、生于顿河维申斯克镇并在那里几乎度过一生的肖洛霍夫(1965年获奖)、生于北高加索的基斯洛沃茨克,在顿河畔罗斯托夫市长大并读完大学的索尔仁尼琴(1970 年获奖)。

    顿河是俄罗斯的历史名河,更是从西南部拱卫莫斯科的兵家必争之地。在这块土地上发生过无数气壮山河的历史事件,培育了无数英雄豪杰。

    1380 年9 月,莫斯科大公底米特里·伊凡诺维奇顿河下游设奇兵一举击败金帐汗国的大汗马麦汗的40 万蒙古骑兵,使莫斯科公国免遭灭顶之灾。俄罗斯人送给底米特里大公一个美名,称他为“顿河英雄”。他的雕像至今还伫立在莫斯科红场上。

    顿河上的沃罗涅日市是俄罗斯海军舰队和商业船队的摇篮。1695 年彼得大帝来到顿河畔的沃罗涅日,他在这里设立造船厂,建造在亚速海使用的船只。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了大批军舰,装备了武器,训练了船员。这支舰队沿顿河而下,从海上包围了亚速城,为夺取这座城池创造了条件。

    十月革命后,顿河- 伏尔加流域成了年轻的苏维埃和高尔察克、邓尼金等白匪决战的主战场。中国四、五十岁的人还记得苏联早期电影《列宁在一九一八》、《列宁在一九一九》、《保卫察里津》、《夏伯阳》等,讲的就是那段历史。斯大林、托洛茨基等苏共领袖都曾在这里指挥作战,涌现出一大批杰出的军事家和战斗英雄,如伏罗希洛夫、夏伯阳,最著名的是传奇英雄、苏联元帅布琼尼,他指挥的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所向披靡、威振四海。他的雕像和著名的“布琼尼机枪马车”的塑像在河岸高高耸立。

    伟大的卫国战争期间,在这里苏联红军与德军进行了一系列气壮山河的历史性决战,全歼了德军主力——顿河集团军群,保卫了斯大林格勒和莫斯科。朱可夫、铁木辛柯、崔可夫等一大批在世界军事史上光辉夺目的帅星在这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1941 年11 月17 日至12 月2 日,著名的罗斯托夫战役就发生在顿河岸罗斯托夫市。在该战役中,苏军共毙伤德军2 万余人,迫使德军西撤60 - 80 公里。此战,是苏军在卫国战争中第一个大规模进攻战役,具有重大军事政治意义。此役结果,红军制止了德军突向高加索,稳定了苏德战场南翼,极大地鼓舞了苏联人民的抗战士气,斯大林对该战役评价极高。

顿河,哥萨克的家园

    提到顿河,就不能不提闻名于世的俄罗斯哥萨克。哥萨克其实并不是一个民族,而是一种军事团体,类似于日本的武士。其成员基本上由俄罗斯人构成,但其生活方式却又与传统的俄罗斯人有所不同。“哥萨克”一词据说源于突厥语,首见于1240 年的《蒙古秘史》,1380 年在俄语中正式使用,意思是自由人、冒险者。后来也有考证说是“边防军”的意思。哥萨克在14 世纪出现于俄罗斯之后,经过不断演化逐渐形成为一种军事组织。

    早期的哥萨克居民是出逃的农民、家奴和城市贫民,主要聚居在顿河沿岸。他们从事渔猎与养蜂,只有小部分已婚年长的人务农。但从17 世纪起,组成自备武装的轻骑兵( 以顿河马、弯刀和长矛为主要装备),到自己地盘以外地方抢劫,极具破坏性,侵略性和扩张性。后来哥萨克被历代沙皇所利用,成为抵御外敌和领土扩张的重要工具,几乎参加了所有的军事行动,为沙皇立下了“汗马功劳”。顿河哥萨克从1552 年沙皇伊凡四世夺取喀山战役到1920年作为军事组织被解散的368 年间,仅大规模的战争战役就参加了24 次,平均每15 年一次,其中最长的一次战争打了26 年。后来哥萨克军团又成为沙皇俄国向中亚、西伯利亚和我国东北进行侵略扩张的急先锋,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曾一手制造了江东六十四屯惨案,参加日俄战争、八国联军,对中华民族犯下滔天罪行。在国内战争后期,随着苏维埃政权的日益巩固,苏共决定解散哥萨克,从1919 年到1924 年,各地的哥萨克相继被遣散。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政府恢复了哥萨克的荣誉和建制。

    哥萨克人的英勇善战,举世闻名。1812 年拿破仑入侵俄罗斯战争中间,有一次拿破仑与哥萨克的骑兵队伍遭遇,激战中拿破仑差点被俘。事后拿破仑对哥萨克人评价很高,他说:如果我有一支由哥萨克人组成的骑兵,我就可以横扫欧洲。

    在苏联国内战争时期,无论红军还是白军,最能打仗的恰恰是哥萨克。如邓尼金、高尔察克、克拉斯诺夫等都是著名的白卫军哥萨克将领;而红军哥萨克中也有众多著名战将,如我们所熟悉的乌拉尔哥萨克夏伯阳,最著名的则是传奇英雄、苏联元帅布琼尼,他指挥的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所向披靡、威振四海。哥萨克将军们那灭强敌于谈笑间、横扫千军如卷席的气概给人以极大的威慑。

    在伟大的卫国战争时期,由顿河哥萨克组建的红军军团从伏尔加- 顿河流域一直打到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脉。英勇的顿河哥萨克为保卫年轻的苏维埃政权,为粉碎德国法西斯的侵略创立了不朽的功勋。

    如今,在顿河两岸,再没有哥萨克的骑兵,没有了飞舞的马刀,没有了狂欢的篝火。只有在当地村镇的传统节日里,你才能见到那些穿着各式传统哥萨克军服、胸前挂满勋章、留着八字胡子的男人们和穿着艳丽的民族服装的女人们聚集在篝火旁载歌载舞,唱着激昂的哥萨克民歌。只有这时,你才能找回当年哥萨克的影子。

顿河,肖洛霍夫的灵魂

    众所周知,顿河使米哈依尔·肖洛霍夫名扬天下,肖洛霍夫也使顿河世人皆知。顿河成就了肖洛霍夫,使他写出了伟大不朽名著《静静的顿河》。

    米哈依尔·肖洛霍夫于1905 年5 月24 日出生在顿河维申斯克镇,他仅受过4 年教育。从15 岁起,他就开始自谋生活,先在本地的苏维埃政府粮食采购办事处做办事员,而后去了莫斯科,当过装卸工、泥水匠、会计。

    1922 年,肖洛霍夫去莫斯科,加入了“青年近卫军”,成为年轻的无产阶级作家组织的一员。1923 年至1924 年间在《青年真理报》发表了最初的作品。

    1925 年,他回到了顿河地区定居并继续写作。在他的写作生涯中,他得到了著名作家绥拉菲莫维奇( 因鲁迅翻译而被我们熟知的《铁流》的作者)、高尔基的指导和帮助,也很受斯大林的青睐。战争期间,他两次被捕差点被枪毙,一次是白匪,一次是红军。肃反期间,因得罪州领导,被安上一系列罪名面临被捕,多亏他提前逃到莫斯科找到斯大林。斯大林亲自在办公室把州领导、克格勃头子找来和肖洛霍夫当面对质,使他免于杀身之祸。小说出版后更是风波不断,先是很多人公开质疑他抄袭别人,后来又被指责其作品反党,是给白匪军官歌功颂德。其实斯大林也不喜欢这部作品,甚至公开批评“小说犯有严重错误”,但他并没有阻止小说的出版。肖洛霍夫的一生一直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这部小说的整个创作过程经历了今天人们难以想象的曲折过程。当肖洛霍夫动笔写《静静的顿河》的时候,他年仅21 岁;当他完成了这本长篇巨著的最后一部即小说的第四部时,也才35 岁。《静静的顿河》共四部八卷,写第一部的时候是1926 年,完成第四部的时候是1939 年,首尾共计14 年。第一部用了一年多的时间,第二部只用了半年左右的时间,第三部用了整整四年,第四部却持续了将近8 年时间才得以完成。

    这部鸿篇巨制共分四卷。讲的是在顿河沿岸的村落里,有一位名叫葛利高里的年轻人,爱上了邻居的妻子阿克西妮娅。

    其父为了遏止这种行为,便替他娶了娜塔莉亚为妻,葛利高里却不顾一切偕阿克西妮娅私奔。不久,葛利高里即被征召入伍成为沙皇士兵。他在前线出生入死,获得十字勋章。后来,俄国发生大革命,葛利高里又加入红军,担任连长,与白军作战,又再度受伤返回乡下。内战风暴逐渐逼近顿河沿岸,哥萨克认为红军和革命动摇了自己的利益,于是在白匪的蛊惑下反叛,葛利高里加入叛军。后来,他与阿克西妮娅重逢。不久,他以叛军师长的身分,率军与红军对抗。此时已怀身孕的娜塔莉亚,得知丈夫的心又回到阿克西妮娅身上时,堕胎而死亡。后来,红军控制了整条顿河,身为叛军的葛利高里只好带着阿克西妮娅逃亡。最后,当葛利高里离开叛军,回到在逃难途中因患伤寒而返回鞑靼村的阿克西妮娅身边时,苏维埃却因他以前曾有反革命行为,要逮捕他。至此,他不得不再次加入白匪与红军对抗。可是此时的匪徒们已军纪散漫,在无可忍受之余,他决定带阿克西妮娅离开,寻找属于两人的新天地。他俩想趁着暗夜,骑马逃走,不料被红军发现,阿克西妮娅中弹身亡。此时的葛利高里也丧失了活下去的希望,他辗转流落各地。最后,终于身心疲惫地回到顿河岸的家。父母、兄嫂、妻女,均已去世,他唯一拥有的就是年幼的儿子。小说一经发表便大受欢迎。仅1928、1929 两年间,《静静的顿河》的第一、二部在苏联国内就印行了30 万册,创当时苏联年轻作家小说发行量的最高纪录;1929 年,《静静的顿河》译成德文,立刻有20 家地区报纸同时连载这部小说;1930 年,《静静的顿河》先后被译为法文、瑞典文、西班牙文等多种欧洲文字,并流传到了法属的亚非两大洲的殖民地;1931 年,《静静的顿河》的日文译本在东京出版,同一年,它的中文译本在中国上海出版,由中国左翼文学的主将鲁迅先生亲自为之作序介绍;1934 年,《静静的顿河》的英译本在英国和美国问世,马上引起轰动,在伦敦更出现了四个月里连续发行十版的盛况。正是这部小说使肖洛霍夫赢得了世界声誉,获得了1965 年度诺贝尔文学奖。

    肖洛霍夫于1984 年逝世,享年79 岁。

    他给世人留下的作品被用70 多种文字出版了8000 多万册,流传于几十个国家;此外,还获得列宁奖金、斯大林奖金和五枚列宁勋章、两枚镰与锤金质奖章。

    他以一个艺术家全部的良知,直面现实,怀着深厚的人道主义同情,谱写了一曲悲剧主题的伟大史诗。为了实践这种人道主义追求,在《静静的顿河》中,作者运用了一种不同于“革命现实主义”的真正的现实主义原则,即:不粉饰现实,不拔高人物,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这几点说起来虽然简单,但在当时万马齐喑的苏联文坛却是非常勇敢和难能可贵的。在顿河两岸的许多城市里都矗立着作家的雕像,在他的故乡建有纪念馆,每天都有大量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崇拜者前来瞻仰。

    作为一个从哥萨克村庄成长起来的作家,他使世界的读者通过他的小说认识了哥萨克和苏联人民,让全世界亿万读者看到了绚丽多彩气象万千的俄罗斯风景,那片博大的土地、气势磅礴的顿河浪花、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生活在那里的勤劳善良和勇敢的人们……他的内心充满着对那片俄罗斯土地所独有的深情,他对故乡顿河的热爱和忠诚早已汇入滔滔顿河,化作永恒。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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