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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春天的诗意解读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这无疑写的是早春了,遂想起今年这个龙年,前后有两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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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台湾
  海燕  2012-04-26 10:20 转播到腾讯微博
文/ 乔狄 

    赴台湾旅行确定下来之后,我仍在忙手边的工作,直到出发那天,过了安检和登机后等候起飞前,对于台湾的印象,突然像毫无逻辑联系的幻灯片自动播放出来:国民党盘踞的岛屿、亚洲四小龙、邓丽君和李敖、陈水扁贪腐案、蓝营和绿营、马英九和蔡英文、祖国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日月潭和阿里山……最后,沉淀在意识深处的东西浮了出来,是一幅我戴着红领巾时就留下深刻印象的宣传画: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

    宛如一只万花筒,台湾在历史的转动中变换着,不断呈现出全新的形态。大陆赴台湾旅行的人们删除了历史印记,带着对美好和快乐的期盼,加上些许好奇,花掉自己的积蓄,踏上这块被称之为“宝岛”的土地观光旅游。几经沉浮,世道人心变了。

    航班是夜航,飞机在沉寂的夜空中飞得很平稳,我的思绪逐渐停顿下来。在睡意的诱惑下,蹒跚几步,就被征服了。睡醒时,飞机已经在做降落的准备了,看着机身下影影绰绰的灯光,我兴奋起来。台湾,祖国的宝岛,我来看望你,我来拜谒你。

    走出桃园机场候机楼,完全没有预期的感觉。两个多小时飞到台北,出关手续简便快捷,对峙隔绝了半个世纪,今天踏上这块陌生的土地竟如此简单。出发地的大连开始进入冬季,我穿着衬衣衬裤,预报地面温度摄氏三十一度,是大连的盛夏。然而,台北夜晚没有想象的那么热,只是带有亲切感的温热,不像热浪扑面的新加坡,让人马上冒汗。

    第一天台北游览。车子驶离酒店后,导游汪小姐介绍行程,士林官邸、张学良故居、101 大厦、台北故宫……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车窗外面,周末的街道行人不少,衣着休闲,相对于大陆人而言台湾人穿衣偏“松”,大约是大肚腩的少、穿紧身衣服的也少吧,神态上自然从容。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没有抢行、没有按喇叭催促的,很少看到大牌子车和大排量四驱车,多的是青年人骑的踏板摩托、本地人称之为“机车”,多到可以算是台湾一景。居民区多是旧楼房,道路和路灯也是旧的,街头巷尾都挺干净。天空很蓝,街树很绿,阳光热融融的,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华灯初上,导游带我们到入住酒店附近的一家名叫“五角船板”的餐厅用餐。餐厅的造型让人瞠目,像一只用触角支撑着地面立起来的大章鱼,餐厅就在大章鱼的身体里。导游把提前买好的金门高粱酒带进餐厅,大家约定用大杯喝。五十八度的金门高粱酒又浓又烈,整上一口,仿佛炽热的铁水一贯而下,全身的血液奔突起来。有些人习惯了喝葡萄酒,这次却无一例外喝金门高粱酒,大家似有默契,要原汁原味地体验在台湾的感受。 金门高粱酒醇正甘冽,飘散在空气中的气味,喝下后身体的感觉,恍惚忆起了自己的父辈,每日辛苦劳作之后,就着粗茶淡饭,呷一口老白干解乏解忧的情形。在台湾喝金门高粱酒,忆起艰辛的生活年代,感慨世事沧桑。这一晚开始,金门高粱酒成为一路旅行每晚必饮。它沸腾了我的血液,陶醉了我的心境,让我时清晰、时朦胧地观察和感受多面的台湾。

    第二天离开台北,乘巴士开始环岛而游。新竹、台中、嘉义、高雄、台东、花莲,五天之后重归台北。以五六天的时间游览台湾,白天有一半时间是在巴士上度过,匆匆来去,只算走马观花。尽管这样,我还是被台湾的社会风情和魅力曼妙的景色深深地打动,留下难忘的印象。

    参观士林官邸时,偶遇一位长期做义工获得免费参观奖励、蓄长髯的老者,攀谈中老者逢问必答,豁达坦诚。展馆里祖母级的女接待员,笑容可掬,周到耐心。他们与人相处和蔼,谈话涉及敏感处,或客观评述或委婉带过;在附近公园的凉亭里,有两位老先生在练笛子,身旁放着双肩背包和矿泉水,包里装着长短参差的笛子。轮流吹奏和欣赏,怡然自得;到鼎泰丰吃小笼包,包子的精致和特色是台湾美食的一面招牌,自不必说。单说店里跑堂的服务员或面案上的师傅,几乎清一色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中有打工的学生,口罩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你看不到经理或领班,但是服务和质量丝丝入扣;我到台北敦南诚品书店去选购书籍。书店24 小时开业,方便上班族和“书虫”。书店的店面很大,书籍门类齐全,里面选书的、看书的专心致志,人们把挑选过、翻看过最后确定不买的书籍小心翼翼地码放回去。除了收银台和咖啡厅你看不到工作人员,偌大的书店干净整洁、井然有序;台湾夜市著名,高雄的六合夜市是其中之一。夜晚游逛和消费的人群熙来攘往,各色小吃和各种小商品琳琅杂陈,小摊小铺经营文明,卫生情况良好。这里只有热闹没有喧嚣,有讨价还价没有争执不让。凡此,算是窥豹,台湾社会及民众的素养,略见一斑。

    我是随着台湾旅行的展开,去不断地了解台湾,认识台湾。

    台湾省的总面积约三十六万多平方公里,其中台湾本岛的面积约占全省面积的97%。台湾岛尽管是我国最大的岛屿,但面积只是大陆面积的1/267。台湾省的人口约两千三百多万人,是大陆人口的1/58。就台湾面积而言,可以说是“弹丸之地”,但人口密度超过大陆。人多地少资源有限,台湾人民却把经济发展得不错,成为瞩目的亚洲四小龙之一。作为中国人是否应该为之自豪?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台湾的文化现象也令人惊叹。“弹丸之地”高产作家。维基百科记载的中国现、当代作家,大陆有164 人,台湾有200 人。台湾出版社有数千个。著名的品牌书店有20 余家,且都有连锁店,连锁店从十几个到几十个不等。这些数字未必精确,却可以约略说明,文学在台湾有很大的社会市场和人群影响力。

    祖国的传统文化包括佛学,在台湾有很好的发扬。游览中听到看到,台湾有祭祀先祖的典仪、教师礼拜孔子的规矩、佛教的修行与当下社会的结合……等等,给人一些思考。

    稍加用心你会了解到台湾人在佛教信仰上的与时俱进。

    在台中游览中台禅寺,首先是被它超凡脱俗的设计和恢弘盛大的气势所慑服,感到它可以与西方的一些大教堂媲美。但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止是它的宏伟造型和恢弘气度,还有它传递的修行理念。寺院肃穆的大殿内,透露出释迦牟尼对芸芸众生的宽宏包容。没有不许拍照的苛规,人们可以从自己的视角去拍照留念,这样__倒有可能被更广泛地传播。大殿前那尊笑口大开的欢喜弥勒佛,把通常负在肩上的布袋放在脚边,寓意让众生放下内心的负担。这里禁止焚香,是为保护建筑和环境。不许焚香,就不会让人联想到寺院从中牟利。虽然也有功德箱,箱子很小也不透明,没有诱导、比较,谁也不知谁捐了没有、捐的是百元大钞还是零头小角。如此这般,多少削弱了人们的功利心,无形之中提高了境界,增加了感化。因此,香客或游客,都可在此参悟反省,各得其所。

    路经花莲虽未造访“慈济”,关于证严法师和“慈济”的事情却已有耳闻。证严法师提倡把勤俭节约、保护环境作为修行的必要之一,提出“知福、惜福、再造福”的理念,可以说是佛教信仰的与时俱进。“慈济”扶贫济困的事情广有传播。“慈济”的骨髓库为大陆捐赠治疗血癌的移植骨髓就达数百例。

    台湾留给人印象深刻的另一面是它瑰丽的风光。

    用瑰丽来形容台湾的美丽、雄奇和妖娆是当之无愧的。日月潭和阿里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台湾风景,去过台湾,你会知道那不过是众多风景中的两道风景,代表性有限。

    日月潭和阿里山是台湾旅游的必游之地,我们也依例而行。日月潭上游艇穿梭,码头岸边游人如织,想照一张背景里没有游人的照片,挺难。我们所乘坐的“寻龙号”游艇船长是女的,高山人,五十多岁,很干练,船长、舵工、水手,她一人包揽。她是老板,经营三条船,另外两条雇人开。她一边操船一边介绍,但话题被我们转到了家庭方面。她儿子大学毕业在台北生活,不愿意回来继承家业像父母那样操劳忙碌,这让她有些伤感。其实,这是大陆和台湾共同面临的社会问题,即年轻的一代不愿意承担责任。

    如果时光倒转回几十年,日月潭上没有这么多的游客,生活一如往昔那般朴素平淡,人们会不会有现在这么功利?日月潭和环抱它的群山目睹着这社会的变迁,会有答案吗?云雾聚拢天色昏暗,游艇靠回码头,跨下船舷,这个问题掠过我的脑海。

    在日月潭看台湾少数民族邵族人表演歌舞,出个小插曲,想起来就忍俊不禁。

    那天,我架不住小摊上的推销,买了一瓶小米酒和两袋炭烤花生,想带回酒店品尝。小米酒从冰箱拿出来,摊主说冰着好喝,我索性打开招呼大家来喝,味道果然好。兴之所至,又开了一瓶。一位身材健硕穿着邵族服装的女人也来推销,搭讪时自称是邵族的公主,某兄弟调侃,问可否应召驸马?公主回答那要看你的质量。再问质量标准?公主让看她摊位上的小玩偶,玩偶是个肌肉夸张站在木桶里的邵族男人小雕像。于是大家拥着那兄弟上前拉开木桶,马上会意地大笑。公主浅笑一下问,先生,质量不够?

    游览阿里山那天天气晴朗,抵达公园大门正是中午,灿烂的阳光下,俊朗的山峰绕着云雾,背衬着碧蓝的天空,一种壮阔的美直撞你的心灵。我想先去拍照,导游催促大家先去用餐,餐毕出来一看,周围的山峦、森林被雾气笼罩,原来的风光如同舞台背景画一般被云雾织成的幕布遮盖了。

    阿里山树木参天蔽日,加上时浓时淡的雾气,光线也时暗时明。偶尔一丝阳光透过云罅,向林间投下斑驳的光点。林中空气湿润凉爽,我们都穿上了御寒的衣服,山下和山上的温差很大。导游领我们在林间穿行,去看阿里山的“神木”。“神木”是一株高约45 米、胸径约3.9 米、树龄有2300 多年的红桧。这是台湾人在一棵有3000 年树龄的红桧树遭雷击枯死后,投票选出的第二代“神木”。森林里随处可见一些巨大的树桩,长满了蕨类植物和苔藓,那是当年日本人大肆掠夺砍伐留下的树根。现在林中的树木大多只有几十年树龄。那些树径得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早被日本人掠夺性的砍伐一空,留了几颗大树作为“神木”供奉。日本殖民统治时代,总计约砍伐了红桧木347万立方运回日本。现在阿里山观光火车就是当年日本人为向山下运木材修建的铁路。目睹那些正在慢慢地腐烂的巨大树桩,涌起一股难平的悲愤,心中嗟叹:“神木”啊,你目睹了日本侵略者对台湾的浩劫,你有责任提醒台湾人民,不要忘记历史。

    阿里山的日出很有名,我们行程没安排。但看过别人拍的阿里山日出的照片,真可谓云蒸霞蔚、蔚为壮观。

    在阿里山,留下了遗憾。垦丁的碧海蓝天让人无法平静和忘怀。

    垦丁在台湾恒春半岛的顶端,三面环海,热带气候,据说清政府为纪念曾在此的垦荒的壮丁起名“垦丁”。巴士在垦丁龙蟠公园停稳后,大家兴致勃勃地下车准备拍照,但马上有了异样的感觉。头顶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的热风,空气中没有一丝水分,人仿佛置身在巨大的烤箱里。一刻不停的季风,吹得海面白浪翻滚,像是大海在沸腾。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为了适应常年季风的环境,乔木和灌木或矮化或匍匐在地上,蓬勃茂盛的野草顺着风向生长。极目远眺,延伸远方的绿色岬角,天边大朵堆积的雨云,海面层层叠叠的浪花,构成了垦丁雄浑大气的图画。

    鹅銮鼻是恒春半岛向大海伸出的一只犄角,把台湾海峡、巴士海峡和太平洋分开。在了望台上,背着刺目的阳光向东南方向看去,蜿蜒的海岸,一边是被海水侵蚀得沟壑纵横、布满孔洞的黑色裙礁,一边是蓝得耀眼的大海——太平洋。在季风的鼓动下,涌动不息的海浪不停地拍打着海岸,撞起一堆堆雪白的浪花,雪白的浪花被疾风卷起飘洒向空中。蓝色的大海,黑色的海岸,白色的浪花,还有飞溅起来顺风飘逸的白色泡沫,是一帧美丽浪漫的风景画。

    在龙蟠公园和鹅銮鼻拍照,如果没有三脚架,你可能会“望景兴叹”。那里永不停息的疾风会让你端不稳相机甚至站不稳脚步。

    游览垦丁的下午,旅行社破例为我们安排了到垦丁的南湾游泳。这里海水清澈湛蓝,沙滩洁净柔软,对于喜欢游泳戏水的大连人,南湾的海滩太迷人了。由于面对大洋,所以岸边总有一波一波约半米高的涌浪,游出约百米后海面反倒波平如镜。湛蓝清澈的海水,明亮的阳光直射海底,即使游出海岸一百米,透过泳镜仍能清晰地看到十几米深的海底沙滩。清澈通明的海水造成视觉上的误差,看似五六米深的水其实能有十米八米,你认为一个猛子能扎到底往往扎不到底。

    海水和海滩的舒服惬意,让人忘记了时间,造成超时,影响了后面的游程。即使这样,心里还是恋恋不舍。

    从台东到花莲,巴士沿着海岸公路行走,我们饱览了台湾迎着太平洋一面的旖旎海岸风光。巴士每到一处,壮阔瑰丽的景色都会深深地打动你。一边是翠绿葱茏的山冈,一边是烟波浩淼的大洋。凭眺海天一线的远方,蔚蓝的海水,蓝得发出淡紫色的天空,海平面上雪白的积云,这一切,仿佛是一只手在触摸你的心灵,让你的心为之震颤。

    每一次停车,我都抓紧拍照。我想把那些壮阔瑰丽的风光变成固定的图画,永远记录和保存下来,去向亲朋介绍,去追忆和回味。

    这次台湾旅行,留下些许遗憾。

    以雄奇险峻著名的清水断崖没去,说是那段公路太险,我们乘火车从花莲到苏澳,绕了过去。野柳的游客太多,我索性躲开景点,到一边看台湾人钓鱼。

    当然,这遗憾之中包括,竟有台湾人忽视日本殖民者的残酷统治和疯狂掠夺,抱有亲日的“错置”情结;有的台湾人思维褊狭,漠视历史和现实,鼓吹错误的价值观。还有大陆游客中素养低劣者,成为害群之马。

    台湾旅行回来已经两个月有余,一缕游思仍未收回。各种聚会,总会有意无意把话题扯到台湾,寻找去过台湾旅行的人交流感受,向没去过台湾旅行的人介绍风光,闲暇时常翻出照片把玩回味……

    台湾,你的美丽神奇让人无法忘怀;台湾,你和我们有割不断的血脉。我祝福你,祝福你永远碧海蓝天;祝福你,祝福你永远方兴未艾。我希望能够见证,祖国两岸和平统一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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