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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师

一日为师,恩重如山。我们必须忽略老师当年粗暴的体罚,我们必须忽略老师当年简单的说教,我们必须忽略老师当年恨铁不成钢的责骂。他们不易——他们上班是老师,下班就是一介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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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乡风景
  海燕  2011-09-16 15:45 转播到腾讯微博
文/孔庆武 

    孔庆武

    辽宁岫岩人,1980年代出生,祖籍山东。曾在空军航空兵某部服役。文学作品发表在《北京文学》、《青春》、《山东文学》、《橄榄绿》、《诗潮》、《文艺报》、《空军报》、《野草》等报刊。音乐文学作品散见《词刊》、《歌曲》等全国几十家报刊。有作品被《诗选刊》、《都市文萃》转载。现为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

    药山神韵

    一

    这次出行,是为了圆十年前的一个心愿。

    行一百里路,登一千级台阶,寻找梦里一万次拥抱的地方。

    十年前,只因为在红尘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有能忘掉你的容颜。

    十年后,多少春花秋月早已更替昨天的岁月;十年后,昨夜的星辰依旧,星光灿烂不见了旧时的模样。还给今生一次重逢的机会,是为了前世的一次相约。

    一缕清风吹开一弯溪水往返于一丛树荫中,梦的一片秀色,我怎能拒绝?

    一身军装英姿飒爽,贝雷帽上的军徽在空军蓝的映衬下闪耀着光芒,那是我十年前留给你的印象。

    二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你的身边留下了无数游人的影子,你是否还记得我的模样?我想走近你,走到你的眼前,告诉你——我来了!

    夏天悄悄地溜走了,剩下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我唤她秋。她是我此行药山的向导。

    你的本名叫长乐山,相传唐贞观年间,唐太宗李世民御驾征东,古城之战得胜后,率领三军将士来到长乐山下歇兵养马养精蓄锐,准备继续征东。不料将士因水土不服染病无法作战,唐太宗正一筹莫展之时,有驻庙僧人从山中采集药草给将士煎服,治愈了三军将士。之后,唐太宗率三军攻下乌骨城,一路获胜收复了辽东。

    唐太宗大悦,遂派大将尉迟敬德重修庙宇再塑金身,并敕封长乐山为宝药山。后来简称为药山。往昔的故事,随风消逝在山尖,飞入一朵朵白云中不见了..

    三

    一片片枫叶,红红的燃烧了谁的思念?谁的相思又染红了一片片枫叶呢?树枝的缝隙间叠映着蓝天红叶。前方有几支山里红在秋色中争俏。也许是它的酸涩,也许是它的颜色,让我们不忘树旁的残碑断碣。有点遗憾的是碑上的好书法已看不清字迹。先人的遗言躺在地上,来自遥远的声音,还有几人能读懂?

    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倾斜的断面上刻着一幅八卦图。八卦石南侧刻有“道法自然”四个大字。在八卦石上方陡峭的山崖上,有一个巨大的“佛”字。山石与佛道刻在一起,是在寓意一切随缘吗?

    四

    三清殿就建在道法自然之处。读完门旁的对联,跨过门槛进得院中,仿佛进入另外一个天地。道教是中国的宗教,一般分为上下院。香雾缭绕大殿威严,抽签问事采风游玩每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我惊叹老子一部《道德经》的威力,可以容纳乾坤。

    整个三清殿有翻修过的痕迹,其中一座殿内有福建樟木雕刻的九龙,这是我以前没有看见过的。一位道姑头插云髻,着青色道服游走在殿里殿外,在这寂静的山林,与 我们隔着一层烟雾的距离。谁是世间凡人谁是骑鹤仙人,也许手捧《道德经》的老子会知道。

    可惜他早已不在了,只留下一纸书卷传于世。时间久了,他的长胡须也伸进了大地,变成山林中浓密的根须。传统文化深深地根植于中华民族的土壤中——生生不息!

    五

    我带着期盼走在山间,有一双大脚印早已等候在观佛台。当年唐太宗李世民东征在此休整:魏征,徐懋功,房玄龄,秦琼,薛仁贵,程咬金等人随驾行至此处,忽然发现以天然石佛外貌酷似普贤菩萨,戴草帽,披斗篷,并有其坐骑天然石像守在身旁。唐太宗曰,有佛主佑,万事皆成。众人高兴欢呼雀跃,程咬金跳得最高,双脚落地时留下一双大脚印。

    程咬金走了,普贤石佛还在。

    六

    沿着妙峰寺去山顶的路线行走,台阶上飘落着秋叶。除了新建和翻修的建筑群,其它的和十几年前大致上没有区别,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十年弹指一瞬间,十年磨一剑,十年的光阴消逝得真快啊!

    水落石出风高云淡,秋天的药山少了许多自然形成的瀑布,只有一处甘泉水势旺盛,不禁想起观音手中的杨柳枝和净瓶。滴滴甘露会唤醒多少干渴的灵魂。

    佛说,行善吃素。众生都有因果报应。如此说来,我们肚子里是一个大杀场,双手捧起一口甘泉水,能否洗净纷扰的尘埃呢?或者念一下佛经中的《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马夜,哆地夜他..

    这么一想就听见了禅房里老僧的木鱼声,一声接一声地在山谷回荡。

    七

    听见木鱼声,我止住了走在台阶上的脚步,没有走完全部景点。下山的台阶像一部线装书,需要慢慢品读。山脚下的河水中有三两群游来游去的小鱼,我怀疑他们是木鱼的化身,代替悟道的老僧迎送访客。

    河水哗啦啦地流淌着心事,穿梭在山石中间,溅起的水花,充满激情地清唱。生命不息,水流不止。人生就像水流,旅途中有曲折有风波,前进的脚步一直没有改变抵达目的地的方向。

    从长乐山到药山,在历史的天空中,只是过眼云烟。我是否找回属于自己的梦,十年前的心愿红透了一树枫叶..

    冰湖秋色

    一

    风来了,云走了。天空湛蓝成一颗硕大的蓝宝石。

    我们这些在居室中或者办公室中待久了的人,也会有一些腻烦的感觉,特别是在秋风光顾田野的时候,大地丰收一路芬芳。心儿早已飞出窗外,置身广阔的大地,尽情徜徉。高挑的树干,挂满果实;矮棵的水稻形成一片金色的海浪;黑土地上的大豆摇着铃铛,成熟的玉米籽粒饱满等待收割;高粱晒红米鱼蟹肥;轰鸣的马达不经意间奏响秋收的序曲。雄壮的乐曲,美妙的乐曲,轻柔的乐曲,在大地上激扬,在蓝天下回荡。

    我乡下的父母,和所有的庄稼人一样,在期盼着丰收时刻的到来。汗水上的盐滴进被锋利的镰刀斩乱的庄稼上,他们经历了雨雪风霜四季轮回的等待。捧出的五谷是他们无言的心事,就像老父亲烟袋锅里忽明忽暗的烟火,吧嗒,吧嗒品咂着岁月的酸甜苦辣。

    远处大片的土地被收割机整齐均匀地梳理着。他要在冬天来临之前,给大地梳理一个漂亮的发型。在东北,这样隆重而热烈的过程,每完成一次,大地已经悄悄地长了一岁。

    年迈的父母捧着一束稻穗,或者一棒沉甸甸的橙黄色透着暖意的玉米棒子,心理感受最多的是踏实和满足。他们没有过多的奢望,他们只是在继承祖先留下的土地,在烟火人间年复一年的躬身耕耘,日落的余晖像村中年迈的老人慈祥可亲的脸庞。

    二

    月圆了,天凉了。走进冰湖看看秋色吧!

    车子驶出城市,一头扎进田野的怀抱,尽情地驰骋,尽情地奔跑,在一座山庄前,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冰湖山庄到了,一头连着广阔的田野,一头挨着连绵的群山。终于在喧嚣之外寻觅到一处幽静之处。停车合影诗友留念,在一块石刻的冰湖山庄巨石前。也许是杂沓的脚步声惊动了它,也许是它也想爬出来探个究竟,想看一看我们这些到访的“不速之客”。我发现有三只螳螂立在山庄的墙壁上,一丝懒洋洋的阳光暖暖地晒在他们健硕的身躯上,我 记得在邮票上看见过他们的名字——中华大螳螂。当然我还记得一句成语——螳臂当车。

    小小的螳螂名气并不小,螳螂拳更是中华武术里的一朵奇葩。源于以上我对螳螂的一点肤浅了解,我轻轻地走近它们,小心翼翼把它们放在手掌心里,近距离观察,试着和它们交流..

    螳螂知秋,在晒太阳,那是因为它们的生命即将逝去。

    我们寻秋,那是想接近自然,走出钢筋水泥封闭的环境,这样想,我们是否在向生呢?让生命回归到纯朴的自然,完成古老的原始的体验,这是进入山门留给我的最大收获。生命的旅途中,每一次蜕变都是一次华丽的转身。

    转过身才发现被队伍落下了一段距离,难得独自一人迈着闲碎的步子,东看看,西瞧瞧,也不错。

    三

    水绿了,鱼肥了。梧桐树挂满了果实。

    沿着三只螳螂栖息的墙壁向前十余米,有一处龙泉从龙头中流出,清澈的山泉水发源于双龙戏珠墙壁右侧的山脉。我用双手掬水洗面,让清澈的泉水洗亮清澈的眼眸,睁开眼寻觅秋色。

    梧桐依偎在山门旁边,大家正在一池湖水边,观鱼。原来平静如丝绸般的水面,让细细的鱼脊滑出了无数波痕。跃起的一条大鲤鱼,跳出一个大水花。湖水打破了宁静,好似一块揉皱了的画布,乱糟糟的,三两片落叶被山风吹远,吹远,一直吹到岸边,许久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河卵石铺成的甬路两旁,桃李树下,一朵朵不知名的野花独自开放,多么随意,多么安然,多么无拘无束,无需与名画争奇斗艳,他们是最美丽的那一朵。

    一家老旧的木制大车,停在路旁。圆圆的车轱辘停止了滚动的步伐,它留下的车辙也早已被山风吹来的尘埃淹没。它苦乐的一生偶尔发出两声吱呀,吱呀,那是一种超负荷的负重,除了喘气,只剩下了沉默。它一生走过的路,一定比我的目光要长得多。扶车的手早已离开,连同那最后一丝余温。现在,他只剩下一副冰凉的骨骼。

    四

    叶落了,雁飞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伫立山上。

    如果说茅草屋让我们看到了田园的温馨影子,那么点将台有可能把我们带到历史的长河中去。

    稻草搭就的茅草屋,在秋风中瑟缩着身子,它在等待一位将军打马路过。将军下马饮酒停坐,一杆青龙偃月大刀泄露了他的身份,他的威武,他的刚毅,他的胆识,无须站在点将台上即可看出。将军足踏宝靴,身披战袍,目射威光,眉宇间生成一股浩然之气,浓眉凝成忠义之神。今天,他依然威武挺拔地站立在这里,站立在冰湖山庄的一座山坡上,为世人敬仰。

    一个“义”字,在金戈铁马刀光剑影中穿行,在风云变幻的三国争战中立身。一个“美髯公”的美名,曾经醉倒多少美女佳人。正气若兰,君品似水。洁身自好,义字当先。为国,为家,为民,为他人,你都是一个响铮铮的汉子。你是沙场上统帅百万雄师的将军,你是古今留名的“美男子”。

    读着你的传奇,听着你的故事,我不想过多地复述历史和传说,我相信,你更像一曲深沉的悲歌,在群雄争霸的烽火三国弹唱。山听过,水也听过,巴蜀百姓们也听过。

    剩下你一个人伫立在山上,此刻,我要闭上眼睛,呼吸风的气息,我不再感受山的宁静,我不再拥抱山的广阔,我的心里全都是你的影子。

    五

    我来了,我又走了。待到明年秋天,不知谁的相思又会将枫叶染红了。

    熟透的果实挂在枝头,吸引了我们下山的脚步。同行的诗友从树上摘下秋白桃、瓷梨品尝,觉得味道胜过超市中的新鲜水果。我咬一口挺有嚼头,味道特浓。在山中长大的果子,味道不失山中的淳朴和自然。原汁原味含在嘴里,沁入肺腑,把一切熟稔的回忆踩在下山的小路上,写进白纸黑字中去。这是我下山后要做的事情,我在心中提醒自己。

    山庄里散养的一只老黄狗懒洋洋地趴在山墙边有阳光的地方。阳光中一缕七彩恰好抵达冰湖山庄的秋色。可惜我不是画家,无法用画笔画下这一切。就让这一切,印在我的心中吧!

    待到明年秋天,枫叶红了,我还想走近你——冰湖秋色。

    此行有许多的收获,比如诗友即兴吟唱的诗句,还有摄影师拍下的摄影图片,我心中唯有一个遗憾,冰湖山庄的具体含义是什么?是关公守望的二潭湖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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